第50章 没人在乎(2/2)
说来有些奇怪,但一条单身狗总觉得,他们三个就好像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一样。
尤其是第二次和道长见面后,从对方口中,他得知月煌还有着能在每个人头上看到名字的神奇能力。这份感觉,就变得更为真实。
如果他们不是同宗同源,又怎么会有着如此相似的怪异能力。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往下走,就像父母所生的兄弟姐妹,总会由于年龄长幼,能力、体格各有不同。道长一定是率先有了异能,而后是月煌,最后是自己。
这类异能必定是能不断变强的。
就像他忽然能看到神奇的“巴福”一样,比他更为“年长”的道长和月煌,能看到的东西只怕比他更多。
或许月煌的能力比道长弱一些,但他俩应该有一个相同的特质,让他们都能看破一些真相。所以道长口中的“我们”,才会只包括月煌,而没有一条单身狗。
平心而论,一条单身狗真的觉得“鸡窝蹦迪的狗”是个朗朗上口的好名字。
可是看月煌的反应,他觉得这名字在对方听来,应该是有些离经叛道。
将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情况放到一起,他自然能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不是他们两人之中,有一个人脑子不正常,那就只能是这个世界存在什么问题。
稍微理清思路,他试探着问:“因为我觉醒能力的时间,比你们晚?”
这话一出口,月煌猛地一震,差点就端不住手里的酒坛。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单身狗,脑海中像是被雷霆劈过,庞杂的想法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句:“他在说啥?”
月煌想过,他可能会迷茫地问为什么,也可能会愤怒地指责他胡言乱语,甚至有可能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开诚布公地聊聊自己知道的事情。
结果,月煌却听到如此了不得的话。
觉醒?能力?比你们晚?
道长是跟他说什么了吗?怎么感觉,跟和我说的不一样?
看着月煌像是被雷劈般的震撼神情,一条单身狗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管对方在想什么,他长叹一声,默默说道:“其实我早有过怀疑,只是不曾想今日这般认真去琢磨......我们三个,果然有血缘关系,当真是孽缘......”
“停!停一下朋友!”
月煌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他:“我们有血缘关系?道长说的?”
一条单身狗迷茫地摇摇头,一边思考究竟该怎么称呼对方,是叫哥哥还是叫弟弟,一边温和说道:“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难道不是吗?咱们有着相似的能力,都能勘破世间某些真实,但你和道长,显然比我知道的更多一些。”
看着他忽然间有些扭捏的表情,月煌立刻明白他是想歪了。
歪的绝对不止一星半点!
于是,酒都快被吓醒了的月煌,立刻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可能是因为激动,也可能是因为烈酒烧伤了喉咙,以至于他的嗓音有些酸涩的低哑: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可能会觉得我和道长很亲切,但实际上,那是因为我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捏’出来的!”
“我管那个人叫‘创造者’,他不是神仙,也跟女娲没有关系,而是另一个世界活生生的人!”
“我们生活的世界,在创造者眼里,只是一个游戏!”
“游戏你懂吗!双陆、叶子戏、斗鸡、象棋!我们是棋子,是他人的玩物!”
“平时我们都跟没事人一样活着,但当他使用我们,就会将我们拉到另一个虚假的世界,像坐牢一样封在一具很像自己的身体里,任人摆布!”
“在那个世界,我们的身体会变强,等再回来时,就会变成傲人的武学天赋,随便练练,就足以抵消旁人数年苦修!”
“而且所谓的创造者,不止一个!白天刚跟你打过架的那个‘喵薄荷’,就是另一个创造者捏出来的人!还有跟你一起去的‘人间风雪客’‘求你让我读条’,也是别的创造者捏出来的!”
“假的!全都是假的!”
一条单身狗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得迷茫、惊讶、恐慌、愤怒、无助。
最后,当月煌哑着嗓子说完一切,他勾下头呆呆看着手中的酒坛,默默说了句:“你醉了。”
月煌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忽然间说出那么多真相。
他是个聪明人,至少比月煌想象得更加聪明,所以他一定听得懂。
这无异于当面撕碎了他所有的认知,然后扔在地上一边踩,一边骂他蠢。
可不说出来,又能怎么办?
任由他误会下去?
月煌觉得,对这样一个骄傲又极富正义感的人,那绝对比杀了他还难受。
屋顶上没了对话声,只有两个刚刚吵了一架的男人,满怀心事地往嘴里灌着酒。
扬州城的夜色更浓,华灯连绵,行人如织,只怕到半夜都不会消停。
院子外的宅子里,浩气盟众人早已用餐完毕,有人外出找乐子,也有人回房潜修内功,更有人借着酒劲对月吟诗。
他们当然都听到了那间被锁链封住的院子里,有两个人在房顶上丝毫不加掩饰的争吵。
但没人在乎。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棋子,一个临时从外面调来干脏活的自己人,二者之间,又能聊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听听他们酒后说的狂话吧,什么真真假假,什么创造者,什么玩物棋子,胡言乱语毫无逻辑。还不如城中随便哪个酒肆里,随便哪个酒鬼,三两黄汤下肚后说出的段子有趣。
随他们去吧。
更何况,屋顶上那个小棋子,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