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兄长(1/2)

对于神秘人没有同伴这件事,月煌松了一口气之余,心底终究是有些遗憾的。

“浅层适配工具”每天只能使用一次,维持时间又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真不想这么早将它用出来。

眼下只开一枪就结束了战斗,接下来又没了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浪费剩下的三分钟时限,多少会觉得不够过瘾。

有心想要朝天上来几发空枪,但看着忙着救人的藏剑弟子们,以及死撑着一口气用双剑钳制神秘人的萧落寒,月煌还是放弃了这有些孩子气的打算。

此时的神秘人已经停止了抽搐,只是似乎因为受伤太重,陷入昏迷的神志毫无苏醒迹象。

不过萧落寒还是没有半点松懈,哪怕看起来随时会晕倒过去,两只手依旧紧紧抓住轻重双剑,仿佛是在担心自己一个松手,对方就会逃出生天。

月煌无法理解,但出于对小宗师的尊重,他决定不把这个疑惑问出来,而是试探着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先把我的穴道解开。”

无人回应,只有那些忙碌的藏剑弟子们,偷偷递过来一些谨慎中夹杂着好奇的目光。

他们主要是在看月煌手里的粒子光束步枪。

在这个遍地宗师的世界里,哪怕是普通人也看腻了武者们举手投足间的光污染特效,所以这把紫光流转的怪异武器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惊讶。

反而是那大号园艺铲的形状,不自觉让他们回想起做杂役任务时的痛苦经历。

饶是如此,多看了几眼后,他们也就没了兴趣。

月煌本以为这把来自未来世界的外星人枪械,一掏出来就能惊艳四邻,甚至引得众人高呼神器,结果却没有料到会是如此反应平平的局面。

而且从众人的目光中,月煌莫名读出了他们对自己的忽视。

“他们费尽心思来抓我,难道只是对外做做样子?实际上对我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期许?”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刚好身上受制的穴道中,封闭穴位的真气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有些松散,月煌干脆深吸一口气,心念一转,丹田中便涌出一股气息,沿着经脉将那几处穴道冲开了。

逐渐安静下来的山峰中,气冲穴位的闷响清晰可闻。

然而还是没人理他。

月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随意走了几步,确认他们是真的不在意他要做什么之后,只得无奈地盘腿坐下。

萧落寒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剩下的藏剑弟子们开始救治刚才被震晕的同伴。

身边是脚步匆匆的人来人往,身前是视若罔闻的无人问津。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月煌还是想起了在藏剑山庄里的那些年,自己同样是这样孤独,且受人排挤的存在。

三分钟时间眨眼而过,50型粒子光束步枪重新化成光线,一边拆解一边钻回左手掌心。

默默看着掌心光华暗淡的长剑纹路,月煌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事已至此,先练功吧......”

没有全力催动真气运转,他以正常速度运转着藏剑山庄的两门功法,坐在山岩角落中,逐渐于冥想中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寻常武者可遇不可求的修炼心境,对于已经体会过小宗师境界的月煌而言,宛如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此时,刻意无视他的众位藏剑弟子,才终于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萧落寒也短暂将目光从神秘人身上挪走,认认真真看了月煌一眼。

不过终究还是无人说话,稍纵即逝的惊奇过后,众人再度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就这样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晕倒的藏剑弟子纷纷苏醒,简单处理过伤势后,全都回到原本位置上打坐调息起来。

眼看着山岩上气氛和谐得像是门派广场集体打坐练气一样,那位“昏迷”许久的神秘人终于睁开眼,无奈地对死盯着他不放的萧落寒说:“何必呢?”

脸上已经恢复一些血色的萧落寒随意笑了笑,反问道:“你又何必呢?”

双剑穿胸而过,半个肚子都被烧空的神秘人,像是没有受伤一样叹息起来:“棋差一着,我算错了那个叛徒,是我输了。”

“随你怎么想。”

如果没有手中怎么都不肯放松的两柄剑,萧落寒此时看起来很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交谈,“在我这里,是你赢了。”

神秘人不置可否,少许沉默后再度开口:“你要带我回藏剑?”

萧落寒摇摇头:“你一定是会被送去藏剑的,但送你的人,并不是我。”

这话像是有什么特别好笑之处,神秘人面瘫一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轻笑之间,他摘下缺了一角的青竹斗笠,随手丢到一旁。

没了斗笠的遮掩,一张毫无特色的青年脸庞显现而出,除了那似乎几百年没有笑过一样的僵硬笑容,任何人看到这张脸之后,转过头或许就要忘记了。

他乐呵呵地说:“你们这个门派真有意思,很多人说你们蠢,但在我看来,你们是真的有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萧落寒却听懂了。

他也笑出声来,只是笑容略有苦涩:“大家都是在挣扎罢了,理念不同,旁人看不懂也实属正常。”

神秘人没有再接话,而是转过头看向盘坐在山岩一角的月煌:“没想到,你们大庄主下的这一手闲棋,倒成了如今的‘棋筋’,引得四方风云变幻不定......”

围棋中,一场对局里最关键,且不可轻易舍弃的棋子或者棋子群,便是所谓的棋筋。

萧落寒不屑地冷笑一声:“呵,哪有那么重要,无非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朝我们泼脏水时找不到地方,只能拿那个倒霉孩子发泄罢了。”

“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神秘人目光深邃,仿佛藏着数不清的思绪,“等会儿来送我的那个人,想必一定是跟‘棋筋’关系深厚之人吧?”

萧落寒依旧冷笑,但看他的模样,大概是默认了。

“哦,那我猜猜,来者可是他的师父,‘秋水剑’叶秋水?”

“不是。”

“品剑堂新晋弟子,‘破面客’鸡窝蹦迪的狗?”

“不是。”

“既然这两位都不是,想来,只能是那一位了......”

“呵,你知道的倒挺多。”

脸上浮现出一抹异色,萧落寒加重了几分语气,“莫非你们在藏剑山庄埋了钉子?”

神秘人没有掩饰,很豪爽地点头承认了:“那是自然,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这江湖里到处都有我们的眼线。”

“如此多的眼线,又偷摸着做了那么多事,偏偏什么都改变不了......阁下是不是每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抽自己几巴掌?”

嘴角一勾,萧落寒毫不客气地讥讽起来。

神秘人也不动怒,而是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懂我们,为何连着四次诚恳相邀,又怎么都不肯松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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