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钻拳寻水,地脉暗流现(1/2)

神扇驱瘴的余波在队伍里荡漾了好几天。

人们看张翎的眼神,除了依赖,更多了层近乎迷信的敬畏。

连他每日督促的“三体式”和“劈拳”、“崩拳”练习,也带上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感,再没人敢抱怨辛苦,个个练得咬牙切齿,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能沟通神灵。

张翎却没太多欣喜,反而心事重重。

神扇的动用消耗的是他自身的精神,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但显然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更迫在眉睫的是,水囊快要见底了。

穿越毒瘴林后,地形变得干燥起来。

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找到的水源要么是几近干涸的泥塘,泛着可疑的绿沫,要么是浅坑里仅存的一点浑浊积水,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勉强取用,也只能润润喉咙,根本不解渴,反而有几人开始闹肚子。

焦渴如同慢火,煎熬着每个人的意志。

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说话都带着嘶哑的摩擦声。

孩子们蔫蔫地靠在母亲怀里,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族中男人们眼神疲惫,搜寻水源的范围越来越大,带回的却总是失望。

“这么下去不行。”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再找不到干净的水,不用等野兽,咱们自己就先渴死了。”

蒲伯靠在一块岩石阴影下,喘气声粗重:“这地方……邪性……地是干的,天上的云也是干的……”

绝望的情绪再次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

刚从毒瘴中逃生,又陷入缺水的绝境,命运的残酷让这些坚韧的原始人也感到难以承受。

张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起前世零散的地理知识,在干旱地区,地下水往往存在于特定的地质结构中。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貌,目光掠过那些岩石的分布、植被的种类——虽然大多不认识,但某些蕨类似乎格外耐旱,它们的根系或许能指示深层水分。

他的脚步变得缓慢,不再盲目乱闯,而是时而蹲下,触摸地面的湿度和温度,时而捻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揉,感受其粘性和湿度。

族人茫然地看着他古怪的举动,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无人出声打扰。

“小毕摩……你在找什么?”河谷忍不住小声问,嗓子干得冒烟。

“找水。”张翎头也不抬,目光锁定在一处地势较低、生长着几丛特别茂盛的耐旱蕨类的洼地。

那里的泥土,触手似乎比别处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虽然表面同样干燥龟裂。

他走到洼地中央,闭上眼,努力排除杂念,将意念集中。

不是调动精神力去沟通神扇,而是尝试着将自身融入这片干渴的土地,去“感受”地下的情况。

这很难,虚无缥缈,但他想起形意拳中“钻拳”的意境——属水,对应肾,讲究的是缠绕钻透,无孔不入的渗透力。

他并非要直接用拳头打穿地面,而是要借助这种“钻透”的意念,去感知地脉的走向,水汽的微弱流动。

族人屏息看着,只见张翎闭目站立良久,忽然睁开眼,眼神锐利。

他摆出三体式,随即重心下沉,腰胯旋转,右拳如同毒蛇出洞,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旋转钻劲。

不是猛砸,而是以一种高频、短促、极具穿透力的方式,猛地击打在脚下看似坚硬的地面上!

形意钻拳!劲力透骨,专破坚防!

“噗!”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拳印。

张翎不停,深吸一口气,意念更加集中,仿佛自己的拳头真的化作了钻头,要钻入大地深处,探寻那隐藏的水源。

第二拳,第三拳……他围绕着那个中心点,连续击出七八拳,每一拳都蕴含着钻拳特有的透劲,动作迅捷而精准。

起初,人们只是疑惑地看着。

几拳下去,除了溅起些干燥的尘土,毫无变化。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怀疑小毕摩是不是急疯了。

但很快,眼尖的人发现了异常。

“快看!拳印那里!颜色变了!”山仔指着地面惊呼。

果然,张翎击打的那片区域,泥土的颜色逐渐变深,从干枯的灰黄色变成了湿润的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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