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钻拳寻水,地脉暗流现(2/2)

而且,一丝极其细微的湿气,开始从拳印缝隙中弥漫出来!

张翎心头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劲力更添三分!

他低喝一声,最后一拳狠狠钻下!

“噗嗤!”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闷响,而是带着一种水汽破裂的轻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股清澈的水流,竟然真的从那个被钻拳击打出的浅坑底部,汩汩地渗了出来!

初时细如发丝,很快便汇聚成一股小小的泉眼,浸润着周围的泥土!

水!是干净的水!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河谷第一个扑到坑边,不顾一切地用手捧起一掬,贪婪地喝了一口,随即发出近乎哭泣的欢呼:“甜的!是甜水!”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人们疯了一般涌上来,围着那小小的泉眼,看着那不断涌出的清冽水流,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人跪下来用手刨坑,有人赶紧拿出所剩无几的容器接水。

“神迹!这是神迹啊!”蒲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朝着张翎的方向就要跪拜下去。

岩一把拦住蒲伯,自己却用无比狂热的目光盯着张翎,声音颤抖:“小毕摩……你……你连地下的水都能召出来?这……这是什么巫法?”

张翎缓缓收拳,感受着拳头关节的轻微刺痛和体内气血的消耗,长长舒了口气。

他看着狂喜的族人,摇了摇头,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

“不是巫法,是道理。”

他指着脚下的土地:“大地就像活的,有脉络,有气息。

水在地下,也会沿着这些脉络流动。

这里地势低,有耐旱的草根深扎,说明下面可能有水脉经过。

我的拳,只是帮我更清楚地‘听’到了它的流动,最后那一下,是震开了挡住水脉的最后一层薄土。”

他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将地质学的皮毛和国术的“听劲”“透劲”理念杂糅在一起。

族人们听得似懂非懂,但“大地是活的”“有水脉”这些概念,与他们朴素的自然崇拜隐隐契合。

而张翎能“听到”水脉,并能用拳头“震开”土地引出水,这在他们看来,与神灵沟通、行使神力无异!

“是毕摩的道理!”岩恍然大悟般重重一拍大腿,“只有毕摩才能听懂大地的话!”

“对!小毕摩是得了大地眷顾的!”

“这拳法,连地下水都能打出来!”

人们的敬畏达到了。

如果说神扇驱瘴还可以理解为法器之威,那这空手掘地寻水,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将张翎的形象推向了近乎神只的高度。

就在这时,张翎识海深处,那本一直静静悬浮的《指路经》虚影,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比以往稍亮一点的微光。

一段模糊的意念,伴随着刚才他感知地脉、运用钻拳意念寻水的整个过程,如同烙印般,被悄然记录了下来。

不是具体的文字,更像是一种意境和感悟的留存。

张翎心中一动,隐隐有所察觉,却又抓不真切。

但他明白,这《指路经》似乎并非死物,它会随着自己对这个世界、对自身力量的探索和领悟而逐渐“激活”。

清冽的泉水暂时缓解了队伍的生存危机。

人们畅饮着甘甜的地下水,疲惫和焦渴一扫而空,脸上重新焕发出生机。

看向张翎的目光,充满了死心塌地的信服。

张翎却看着那汩汩流淌的泉水,心中思索更深。

钻拳寻水,看似神奇,实则建立在对自然规律的浅显理解和自身力量的精准运用上。

这给了他新的启示:在这蛮荒世界,前世的科学认知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以及自身的国术传承,或许并非割裂,而是可以相互印证、融合的独特道路。

毕摩之名,也许不仅仅意味着祭祀和传承,更代表着一种对天地万物运行之“理”的探寻和掌握。

他抬头望向远方依旧苍茫的群山,目光坚定。

这条路,他要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