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饵动（2/2）

就在这时，顾沉舟的紧急通讯请求接入。

“清欢，边境那边有动静了。”顾沉舟的声音带着紧绷，“我们布置在可疑通道附近的一个隐蔽传感器，大约一小时前被触发了。不是动物，是人形目标，至少两人，携带装备，移动方向指向境外。几乎同时，我们监控的那个地下钱庄节点，有一笔五十万美元的资金被标记为‘待支付’，收款方信息指向一个边境地区的匿名兑换点。更重要的是，我们截获到一段非常短暂的、加密的卫星通讯信号，信号源就在传感器触发区域附近，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特征与我们之前掌握的、金世宏可能使用的某个加密频道有高度重合。”

金世宏的人可能在试探通道，或者已经在进行交易前的最后准备！五十万美元，可能是定金，也可能是购买通道和安保的费用。

“诱饵必须尽快起作用！”沈清欢感到时间正在疯狂流逝，“如果我们伪造的赵律师‘异动’信息能被金世宏捕获并相信，他可能会犹豫，甚至暂停交易去核实！这是我们的机会！”

“技术组第二批痕迹已经按计划释放。”周组长汇报道，“另外，我们安排的‘富太’演员反馈，今天傍晚她在公园‘偶遇’赵律师时，明显感觉到赵律师心事重重，对她牵的那条名贵犬多看了几眼，还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似乎赶时间。这个细节，如果被观察者捕捉并解读……”

一个焦虑、赶时间、对昂贵事物敏感（暗示需要钱）的赵律师形象，正在被一点点构建起来。

深夜十一点，沈清欢收到了最期待也最紧张的消息。

周组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沈总！我们监控到，那个疑似金世宏监控赵律师的灰色轿车，在赵律师离开律所回家后大约半小时，驶入了其住宅小区附近的一个公共停车场。车内人员下车，使用一个经过伪装的高增益天线设备，对着赵律师住宅的大致方向，持续了约五分钟！他们在尝试定向截取或扫描什么信号！很大可能是在验证我们释放的那些‘数字痕迹’！”

鱼儿在试探诱饵了！

“不要有任何反应，让他们‘验证’。”沈清欢命令，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同时，启动第三阶段：让‘退休教授’演员，在明天上午，给赵律师的律所办公室打一个经过号码伪装和变声处理的电话，内容简短含糊，只提‘上次说的那件事，条件可以谈，但需要尽快见面确认’，然后立刻挂断。电话要看起来像是从境外或经过多次转接打来的。”

这是最后一推，让金世宏相信，赵律师不仅自己在暗中活动，而且已经有了具体的“接触对象”。

布置完这一切，沈清欢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眼前的眩光再次出现，这次持续了更长时间。她扶住办公桌边缘，稳住身体。系统警告闪烁得更加急促。

【警告！情感能量储备低于20%临界点！强烈建议立即停止高负荷脑力活动，进入休整状态！继续消耗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

停止？现在怎么可能停止？

沈清欢咬紧牙关，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备用营养剂，注射进静脉。冰冷的液体流入血管，带来短暂的刺激感，暂时驱散了部分晕眩。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别无选择。

她重新坐回屏幕前，目光死死盯住那些代表不同力量的光点和线条。

诱饵已动。

网已收紧。

现在，就看那条最大的鱼，何时会忍不住，一口咬下。

夜色深重，仿佛凝成了实质的墨，压在城市的头顶，也压在沈清欢几乎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冷，最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