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幕 别扭的小蛇（1/2）

银幕上的光芒暗了下去，长廊里的对话和苏珊娜的名字仿佛还萦绕在寂静的空气里。

人们看到，那个总是一脸倦容、仿佛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林若常，竟然会为了一介麻瓜女孩的死而声音颤抖，甚至落下一滴眼泪。

这画面带给众人的冲击，不亚于看见斯内普教授当众跳芭蕾舞。

片刻的静默后，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影院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梅林啊，”罗恩·韦斯莱低声对哈利和赫敏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林女士真的哭了？为了一个……麻瓜？不过听上去那个麻瓜女孩好像还很了不起，连那个布莱克校长都为此感到惋惜。”

赫敏的眼神复杂，既有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麻瓜女孩苏珊娜的钦佩，也有对林若常反应的触动。

“勇敢不分血统，罗恩。在那种战乱年代，一个麻瓜女孩为了和平挺身而出，这本身就值得尊敬。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银幕上已经恢复平静、甚至反过来用玩笑安慰并打发走布莱克画像的林若常。

“只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那么……疏离的永生者，内心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哈利则更多地注意到了阴影里的另一个人。“你们看到汤姆·里德尔了吗？”他压低声音，“就在石柱后面。他的表情……”

“真是典型的斯莱特林。”西里斯·布莱克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嫉妒得都快冒烟了。一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醋劲倒不小。”

莱姆斯·卢平温和地补充道：“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西里斯。更可能是因为……不安。孩子们都是缺乏安全感的，更别提这时候本来就多疑的孩子了。”

“他看到了林女士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强烈的情感一面，而这份情感的对象不是他，甚至是一个他可能打心眼里轻视的麻瓜。这对一个渴望独特关注、且自视甚高的孩子来说，打击很大。”

德拉科·马尔福脸色有些发白，他试图理解这种情境。

一个麻瓜？值得这样？

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少年黑魔王那几乎无法掩饰的、狰狞的嫉妒。这和他见识到的那个冷酷强大、残暴异常的黑魔王形象相去甚远。

教师席那边，麦格教授紧抿着嘴唇。“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在那么小的年纪……”她担忧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情感的道路从来不是笔直的，米勒娃。嫉妒、占有欲、渴望被独一无二地铭记……这些都是爱的另一种表现，可能把人导向深渊。关键在于引导。”

他轻轻叹了口气，“林小姐似乎察觉到了，但她的处理方式……非常独特。”

就在这时，银幕再次亮起。画面切换到了那个飘雨的下午，林若常在斯莱特林地窖门口徘徊，最后被汤姆“恰好”遇见。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接下来的“家长会”场景吸引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热情洋溢的夸赞，汤姆无可挑剔的表现，以及林若常那副“例行公事但配合演出”的倦怠模样。

“看里德尔那样，”西里斯撇撇嘴，“站得笔直，眼神跟着林若常转，等着听评价呢。分明就是等待发糖果、又怕糖果不够甜的小孩似的。”

“他当然在乎，”卢平分析道，“尤其是刚刚经历了那件事的冲击不久。他急需从林女士这里获得确认，确认他的优秀能被看见，确认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然后，他们听到了林若常对斯拉格霍恩的保证，以及后来在走廊上，她对汤姆说的那番话。

“成绩单很漂亮，我很高兴。但就算它没那么漂亮，甚至一塌糊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句话落下时，影院里安静了一瞬。

赫敏的眼睛微微睁大。“她……她是在告诉他，他的价值不在于成绩，甚至不在于他是否‘优秀’？”这和她一贯的认知有些不同。

哈利想起德斯礼一家对他的漠不关心和冷嘲热讽，与林若常这种“哪怕一塌糊涂也没关系”的淡然接纳相比，虽然同样缺乏热烈的赞赏，但底色却截然不同。一种是无视和厌恶，另一种是……某种过于宽厚以至于显得有点奇怪的包容？

“这算什么？”德拉科忍不住低声嘟囔，“鼓励人不求上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