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妖族的抉择（2/2）

夜深人静，月璃悄然取出一枚月牙形的古朴玉佩，这是她母亲，上一代天狐族长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精纯妖皇血脉的血液滴在玉佩上。

玉佩泛起柔和的月白色光华，一道虚幻、雍容华贵的天狐虚影悄然浮现，慈爱地看着她。

“母亲……”月璃眼中泛起泪光，以神念快速将当前困境告知。

虚影轻叹一声：“孩子，族群大事，非一人可决。但你若坚信那条路是对的，便不要放弃。明路不通，或可……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月璃疑惑。

“妖族，也并非所有支脉都听从万妖谷号令。”天狐虚影意有所指，“极北冰原之下，沉睡着一些古老的存在；南荒沼泽之中，亦有被放逐的强者。它们或许对现状不满，或许……对那‘天命’有着更深的恐惧。但切记，与它们打交道，如履薄冰，代价巨大。”

虚影渐渐消散，玉佩光华黯淡下去。

月璃握紧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母亲的话点醒了她，正统援军无望，或许可以尝试联络那些被主流妖族排斥、隐藏在阴影中的力量！虽然风险极高，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竹楼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月璃警觉地收起玉佩。

一名穿着侍女服饰、眼神灵动的小狐妖悄悄溜了进来，低声道：“月璃姐姐，我打听到了，熊王和蛇婆他们虽然明面上反对，但私下里也对天机阁近来频繁窥探我族领地很不满。而且，灵木公似乎对那个人族林渊提到的‘万物有灵’、‘意志共鸣’的说法很感兴趣……”

月璃心中一动，看来，妖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仍有可以利用的矛盾和缝隙。

数日后，月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万妖谷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僻雪山之巅。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动用秘法联系某些“禁忌”存在消耗不小。

她手中握着一枚冰冷的骨片，骨片上刻画着扭曲的符文，这是与北方“冰骸妖部”联络的信物。冰骸妖部，一支信奉上古冰凰、与世隔绝、实力强大却性情乖戾的妖族分支。这是她母亲虚影提示的“蹊径”之一。

同时，她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向一些对现状不满、或与玄天宗有旧怨的妖族中小部落，传递了隐晦的信息。虽然无法指望他们派出大军，但若能提供一些情报、资源，或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混乱，也是莫大的帮助。

然而，时间不等人。她收到苏雨柔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最新消息：联军已完成总攻部署，最迟明日拂晓，大战必将开启！

月璃望向晨星谷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焦急和决绝。她必须尽快赶回去，哪怕没有援军，她也要与林渊，与隐星，共存亡！

她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不惜耗费本命妖元，朝着晨星谷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月璃全力赶回之时，晨星谷外，联军的最后准备也已就绪。

“凌霄号”舰首，司徒弘负手而立，身后站着天机阁副阁主和几位元婴长老。一艘巨大无比、通体由漆黑金属铸造、前端凝聚着令人心悸毁灭性能量的“破阵杵”战船，已被推至阵前。

“宗主，万事俱备，只待寅时，便可发动总攻！”一名长老躬身道。

司徒弘微微颔首，目光冰冷地看向晨星谷方向，仿佛已经看到其化为废墟的景象。他淡淡开口：“林渊，还有那叛徒妖族……本座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们！”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联军大营最边缘、负责警戒的一支附属宗门小队中，一名看似普通的中年修士，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他的指尖，一抹极其微弱的、与月璃玉佩上相似的月华光泽，一闪而逝。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