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惊蛰雷鸣,暗定乾坤(1/2)
第五十三章:惊蛰雷鸣,暗定乾坤
康熙五十八年的三月,武昌城在几场酣畅淋漓的春雨后,终于挣脱了寒冬的桎梏。暖阳破开云层,洒下融融春光,纳兰别院内的草木争先恐后地抽出嫩绿的新芽,几株桃树也绽开了粉白的花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这盎然的春意,却丝毫未能驱散府邸深处那积郁了一整个寒冬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府中上下,从主子到仆役,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平静,仿佛在等待着一只注定要落下的靴子,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这种压抑,源于对京城那场悬而未决的、关乎帝国命运的巨变的恐惧。自戴夫人王氏传来那石破天惊的密报已过去近月,京中再无确切消息传来,只有各种真伪难辨的流言在官场隐秘地流传,更添几分焦灼。纳兰老爷的“静养”已近乎与世隔绝,纳兰承德每日从衙门带回的消息也愈发语焉不详,只言片语间透出的凝重,却比任何明确的坏消息更让人心惊。
(承上:午后密语,惊雷炸响)
这一日,午后春光正好,年世兰正坐在修缮一新的花厅里,处理着开春后府中田庄、铺面送来的账目禀帖。她神色平静,运笔如飞,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仿佛外界的一切波澜都与她无关。只有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春色时,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才泄露出她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纪时的核心正在高速运转,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评估风险,调整预案。
突然,外间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几乎失了章法的脚步声!云翠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花厅,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礼数都顾不上了,冲到年世兰身边,声音嘶哑低颤,带着哭腔:“少……少夫人!刘……刘夫人她……她晕倒在角门了!戴……戴府的人刚送来……说是有万分火急的事……天……天塌了!”
“天塌了”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年世兰耳边炸响!她执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浓墨重重地滴在账册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但她瞬间控制住了身体的反应,霍然起身,声音却冷静得可怕:“人在哪里?怎么回事?说清楚!”
“就……就在后门耳房……戴府的人丢下句话就走了……刘夫人是强撑着过来报信,一到门口就……就不省人事了……”云翠语无伦次。
“闭嘴!慌什么!”年世兰低声厉喝,瞬间镇住了云翠的慌乱,“你亲自去,立刻请信得过的郎中过来,就说刘夫人突发急症,要快!再找两个嘴严的婆子,将刘夫人悄悄抬到闲置的客院厢房,不许声张!我随后就到!”
云翠被她的冷静感染,强行定下神,连连点头,踉跄着跑了出去。
年世兰(纪时)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能让刘氏如此失态,甚至晕厥,戴夫人传来的消息,必然是那最终的、最坏也最可能的那个结果!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此刻,绝不能乱!一步错,满盘皆输!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对厅内其他已被惊动的丫鬟婆子沉声道:“刘夫人旧疾突发,我已让云翠去请郎中。此事不得外传,以免惊扰老爷夫人。你们各司其职,不得妄议!” 她语气中的威严,让众人噤若寒蝉,连忙低头应诺。
(转:暗室惊魂,密信定音)
年世兰快步来到那处僻静的客院厢房。刘氏已被安置在榻上,面色灰败,双目紧闭,尚未苏醒。云翠带着郎中匆匆赶来。年世兰示意郎中诊治,自己则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立刻在刘氏紧紧攥着的手心边缘,发现了一角被汗水浸透的、露出些许的桑皮纸!
她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假意替刘氏整理衣襟,巧妙地用指尖将那角纸片勾入自己袖中。然后对郎中道:“有劳先生尽力救治。云翠,你在此守着,刘夫人若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厢房,步履沉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回到自己那间绝对私密的小暖阁,反手锁上门。年世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她颤抖着手,取出袖中那角桑皮纸,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是用朱砂混合着某种特殊药水写就,触目惊心:
【龙驭上宾,四爷继统,秘不发丧,京畿戒严。戴公嘱:大局已定,速安!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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