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惊蛰雷鸣,暗定乾坤(2/2)

“龙驭上宾……四爷继统……” 年世兰在心中默念着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灵魂深处!康熙皇帝,驾崩了!四阿哥胤禛,继承了皇位!虽然历史上已知结局,但当这一刻通过隐秘渠道真实地呈现在眼前时,那种置身历史洪流、与滔天巨浪迎面撞击的震撼与冲击,依然让纪时的逻辑核心都产生了瞬间的紊乱!

成功了!她(纪时)布局多年,苦心经营,所押注的对象——四阿哥胤禛,成功了!年羹尧从龙之功,基本到手!年家、以及依附其上的纳兰家,最大的政治风险已然解除,未来的荣宠可期!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下一秒,极致的冷静迅速压制了所有情绪!“秘不发丧,京畿戒严”——这八个字预示着京城此刻正处于权力交接最血腥、最危险的时刻!胜利只是开始,清算即将到来!戴铎的“速安”二字,更是重中之重!意思是立刻稳住后方,确保湖广乃至四川不出乱子,同时绝对保密,不能走漏风声!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那朱红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连同那角纸张,都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合:巧施手段,暗定大局)

处理完密信,年世兰深吸几口气,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她重新回到客院厢房。

郎中已诊完脉,正在开方子。“先生,刘夫人情况如何?”年世兰关切地问。

“回少夫人,夫人乃是急火攻心,加之受了些风寒,气血逆乱,以致昏厥。已施针,暂无大碍,需静养些时日,服几剂安神定惊的汤药便好。”郎中回道。

“有劳先生了。”年世兰点点头,对云翠吩咐,“按方子抓药,你亲自煎药伺候,务必让刘夫人安心静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的话,既是关怀,也是变相的软禁,在消息明确之前,必须控制住刘氏,避免节外生枝。

安置好刘氏,年世兰并未回房,而是去了正院向纳兰夫人“请安”,闲话几句家常,提及刘夫人突然身体不适在府中暂歇,轻描淡写地带过,并未引起纳兰夫人过多注意。

晚膳时分,纳兰承德回府,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今日衙门里气氛诡异得很,京中来的几份寻常公文都迟了,同僚间交头接耳,都说……怕是京里出了什么大事。”

年世兰为他布菜,语气温柔平静:“京中路远,公文延误也是常有事。相公何必为些捕风捉影的闲话烦心?便是真有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守好本分便是了。” 她再次用“守本分”安抚丈夫,将可能的动荡轻描淡写。

纳兰承德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是夜,年世兰破例让乳母带着孩子们早些安歇,又以纳兰承德近日公务劳累为由,让他饮了碗安神汤早早睡下。待万籁俱寂,她独自坐在黑暗的小暖阁内,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划动。

惊雷已炸响,乾坤已定!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将是血腥的清算和权力巩固期。她必须利用这短暂的信息优势窗口期,做好一切准备。首先要密信年羹尧,告知最终结果,令其全力配合新皇,稳定西北,同时警惕政敌反扑。其次,要通过戴夫人向戴铎(实则是向新皇)传递纳兰家(实则是她年世兰)绝对恭顺、静候指示的态度。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必须稳住纳兰家内部,绝不能在这最后关头露出任何马脚。

窗外,月明星稀,春风拂过新芽,带来草木的清香。但年世兰(纪时)却仿佛能闻到,那自北方京城飘来的、淡淡的血腥气息。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正踩着尸骨与泪水,悄然降临。而她,已然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但这胜利,需要用接下来的每一步,去巩固,去守护。夜色,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