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霜天晓角,凤唳九霄(1/2)

第二十章:霜天晓角,凤唳九霄

秋风萧瑟,卷着枯黄的落叶,拍打着钟粹宫紧闭的朱红宫门,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细碎的叹息。自静和中毒事件后,宫中的气氛始终凝滞如冰,表面维持着太后懿旨和皇后“关怀”下的平静,底下却涌动着更诡谲、更冰冷的暗流。庄贵妃沈眉庄(纪时)依旧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去坤宁宫晨昏定省,便是守在静和身边,将“忧心爱女、无心他顾”的孱弱形象贯彻到底。然而,只有冯嬷嬷、雪雁等最核心的心腹能感受到,小姐身上那份沉静之下,日益积聚的、如同即将出鞘利刃般的寒意。

静和格格在沈太医倾尽全力的调理下,勉强维持着生机,但身体极度孱弱,如同风中残烛,一场小小的风寒都可能致命。她大部分时间昏睡,醒来时也精神恹恹,瘦小的身子裹在锦被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沈眉庄每次抱起女儿,都觉得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微弱的呼吸,是她活下去、也是必须战斗下去的唯一理由。

(承上:暗夜惊雷,毒手再现)

这夜,秋雨骤至,敲打着窗棂,淅淅沥沥,更添几分凄清。静和似乎被雨声惊扰,睡得极不安稳,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沈眉庄和衣卧在外间榻上,警醒如猎豹,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她瞬间清醒。

子时刚过,内室突然传来乳母一声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静和一阵异常剧烈、带着撕扯感的咳嗽,随即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气困难的嗬嗬声!

沈眉庄猛地坐起,心脏几乎跳出胸腔,鞋也来不及穿,赤足冲进内室。只见静和小脸憋得青紫,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乳母吓得手足无措。冯嬷嬷已闻声赶来,正试图拍抚孩子的背。

“怎么回事?!”沈眉庄声音嘶哑,一把将女儿抱入怀中,触手一片滚烫!

“奴婢……奴婢不知……格格睡前还好好的,喝了奶就睡了……方才突然就……”乳母吓得语无伦次。

“沈太医!快!”沈眉庄厉声喝道,同时用手探入静和口中,防止她被痰涎窒息。指尖触及喉部,她心中猛地一沉——有肿胀感!

雪雁已飞奔去请沈太医。沈太医提着药箱仓皇而至,一看静和情形,脸色骤变,把脉后,声音都在发抖:“娘娘!是急性喉风!咽喉肿胀闭塞,气息难通!这……这发作得太急太猛,绝非寻常风寒所致!恐……恐是中了极阴寒的邪毒,激发了旧疾!”

又是中毒!沈眉庄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咽下。她死死盯着女儿青紫的小脸,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光,那是一种母兽被逼到绝境、欲要噬人的疯狂!

“救她!沈晏!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救她!”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沈太医不敢怠慢,取出最细的金针,冒险刺向静和的咽喉要穴,试图缓解肿胀,又让冯嬷嬷赶紧煎煮他早已备下的、药性极为猛烈的解毒通关散。整个钟粹宫再次陷入一片兵荒马乱般的死寂恐慌之中,只有静和微弱的、濒死的喘息声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一次,沈眉庄没有哭,没有喊。她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抱着女儿,目光死死锁在沈太医的动作上,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喘。纪时的核心在疯狂报警,推演着各种解毒方案和……复仇的路径。

(转:铁证如山,图穷匕见)

也许是静和命不该绝,也许是沈太医医术通神,也许是沈眉庄那不顾一切的意志起了作用,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静和的喉咙肿胀竟奇迹般地消退了一些,发出了一声微弱至极的哭泣,虽然依旧气若游丝,但至少……闯过了最危险的窒息关。

沈眉庄紧绷的神经稍松,但眼中的冰寒却更盛。她轻轻将女儿交给冯嬷嬷,示意沈太医跟她到外间。

“说,是什么毒?”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太医擦着冷汗,低声道:“微臣……微臣在格格的呕吐物和喉间痰涎中,验出了极微量的‘雷公藤’粉末!此物性大寒,有剧毒,尤其对小儿,微量便可导致喉头水肿,窒息而亡!而且……此毒发作极快,应是……应是格格睡前服下的东西里被动了手脚!”

睡前服下的……只有乳母喂的奶水!

沈眉庄目光如电,射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乳母。那乳母是冯嬷嬷精心挑选、家小皆在沈家掌控中的,按理说绝无可能背叛。

“嬷嬷,”沈眉庄看向冯嬷嬷,“查!从奶娘的饮食,到喂奶的器皿,到接触过的人,给本宫一寸一寸地查!查不出来,你们所有人,都给格格陪葬!”

冯嬷嬷凛然应命,带着芸香和几个绝对可靠的太监宫女,如同梳子般将钟粹宫内外篦了一遍。最终,线索聚焦在了奶娘傍晚喝的一碗“安神汤”上。那汤是依照旧例,由小厨房统一熬制,分发给各房需要安神的宫人。盛汤的碗,是普通的官窑瓷碗。

冯嬷嬷将残留的汤底和碗都带了来。沈太医仔细查验,终于在碗沿一处极其细微的、像是烧制时留下的天然凹痕里,发现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残留!经检验,正是雷公藤!

“这碗……是新的?”沈眉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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