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泽兰四四·千里之外(2/2)

甚至不惜让自己的事成为神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要如此行事。

七夕御剑同游,同案共书,还有那日他亲眼所见的两人执手相顾……

好一对让人艳羡的眷侣啊。

她凭什么过得那么顺心肆意,却叫他眼里处处都似掺了沙子般磨得生疼。

这几日他都不曾睡过一日好觉。

那双狡黠又倔拗的眼,和她假意啼哭时的娇态总日夜入他的梦,搅得他不得安生。

直到口中泛起了血腥味儿,他才恍然初醒,从那莫名怨毒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好奇怪,他在气什么呢。

那虞泽兰再嚣张又如何呢?还不是亲口同他服了软。

她和她的小情人恩恩爱爱的又关他什么事。

卫琛刚平复下的心绪想到这里又陡然掀起巨浪。

那么卑贱的人……

牵她的手,和她相拥,她也笑脸相迎。

在她眼里,还是“犹抱冰霜之节”“得天真地秀之钟灵”呢。

他不过抱了她一下,瞧瞧她给他的什么脸色,骂他,诬他,刁难他尚嫌不够,还要对他退避三舍呢!

哈。

卫琛牙齿咬得咯噔响,腮肉都跟着颤动了几下,怨毒到了极点。

他能不知道她那日说,日后有他在的地方她都会退避三舍哪是什么退让之言,不过是借机光明正大远离他,厌烦他的借口罢了。

可他当日除了当自己赢了还能怎么办,去摇尾乞怜,低三下四地求她吗?

说他本是真心实意道歉悔过,却见到了她和她情人亲密无间,因此怒而失态吗?

那贱人是个什么东西!

他谎言他亲了她,瞧瞧那人盱衡厉色的嘴脸,又是尖刻骂他衣冠禽兽的,又是说他当负荆请罪的,那般气狠了的模样,竟似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正头夫君般,有资格置喙她与旁人的事了。

卫琛倏然起身,将面前的紫檀木桌一把掀翻。

“什么东西!”

他心绪难平,胸口剧烈起伏着,在内室中来回跺着步子,不拘是什么花瓶还是砚台,看见什么砸什么,手边有什么砸什么。

那薛庭梧能是什么“犹抱冰霜之节”的清高性子?

可笑。

他若真的还要脸皮,他那日都同他说了那般的话,他怎么还能如此恬不知耻地扒着虞泽兰,和她传出这般多的亲密传闻。

“贱人贱人贱人!”

他当她是他的神女,只有全然的敬重,也就那日以为‘她’化灵出了实体,激动之下才抱了一下,哪就如她说的一般做过什么轻浮放荡的事了。

虽也曾掠过一二念头,心说守着那虚无缥缈的化灵之物相伴一生也不错,见识了这样的殊色后,凡俗之色哪还再堪入眼呢。

得知确有其人时,若说一点欢喜也无自然是假的,可他也知道化灵之物和真人自是不同的,喜欢一个人的外貌未必就会喜欢这个人的性子。

她那骄恣的性子真讨厌啊,偏偏又聪明得过分,轻易就抓住他的马脚,还狠狠地构陷耍弄了他一番。

偏那生动鲜活的眉眼轻而易举地就勾起了他的欲念。

梦中她在他身下婉转时,嗔目骂他,他也觉意趣,娇啼哭闹,他也觉快活……

她引诱了他。

又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岂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