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泽兰六一·可惜可惜(1/2)
薛庭梧捡起玄素棋枰放回棋桌上,敲了敲棋枰的边沿,散落一地的黑子和白子就争相飞回了棋枰上,按序摆好,和他棋枰被掀翻前摆下的棋形正好别无二致。
他正欲拿出棋谱,继续摆棋。
断蒙上前一步:“放了我家表公子!”
薛庭梧施舍了个冷眼过去,就收回了视线,并不想理会。
卫琛被盘曲缠绕的树枝锢在了原地,只露出一张脸,却犹不知道什么是低头,反正他也不信薛庭梧真的敢动他,还有断蒙在,这里是表兄的地盘,他不会放任他出事的。
只继续骄狂道:“什么‘蒿莱虽微,犹抱冰霜之节’,都是狗屁,你心底的欲念和恶意就少吗?方才是想杀了我吧?不过是装出来的清高性子,好勾引些不知世事的女郎罢了。”
卫琛:“方才只是同你说两句话而已,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同我生气?连个外室都算不上的下贱胚子,倒拿出正头夫君的做派了,我都替你害臊!”
薛庭梧握着棋子的手紧攥着,每多一句污秽之声入耳,那手下的力道就深重一分,手背上青筋贲起,一如那虬结蜿蜒的老树根。
“什么‘南山崔崔,雄狐绥绥’,你是那‘既且告止’的良人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1
薛庭梧抚过腰间的琉璃泽兰草挂坠,强压下心头滋滋往外冒的戾气,眉目平淡。
“你继续骂,什么时候骂够了,我什么时候再让你走。”
他应该多信任兰兰一些的,不过是些狺狺狂吠之语罢了。
就在这时,棋院的执事姗姗来迟,对着薛庭梧厉喝:“薛庭梧,棋院清修之地,岂容你逞凶放肆,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随我等前去执法堂接受惩戒!”
卫琛轻嗤一声,不无得意地笑了笑。
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这次可是他先动的手。
薛庭梧自知难逃一罚,站立不动,任由棋院的执事来将他押解走。
缠绕在卫琛身上的枝条尽皆散去,重新化为一柄平平无奇的木剑,挂回了薛庭梧腰间。
“慢。”
一道慈和中不乏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发话的人正是那向来都笑眯眯的,宽厚和蔼的容姥。
棋院里年轻的棋士们大多不知道这个老前辈的来历,只知道她经常出现在无忧林,同一些老棋士们对弈。
也常见她和棋院祭酒,还有上玄仙宗太和峰的峰主谈笑风生,就连齐侯世子也对她颇为敬重,虽不知其身份,但也能推知其来头应是不小。
因在玉京棋院里也待了有些年头了,故而纵使什么身份也没有,在棋院中也很说得上话。
“此事我亦旁观了全程,是那卫家小子寻衅在先,这薛小友出手在后,虽说依棋院院规和大玄律,除非自保,再怎么样也不该先行动手,行逞凶之事,不过这薛小友出手颇为克制,也并未伤人,不过两个小朋友斗法切磋罢了,不当是什么事,什么惩戒不惩戒的,我看就算了吧。”
既是容姥发话,那这事自再没有旁人提出异议的余地。
那些执事们躬身行了一礼,“是。”
这就退下了。
卫琛亦是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薛庭梧收拾好自己的棋具,走到容姥面前长揖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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