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泽兰六一·可惜可惜(2/2)
“多谢前辈解围。”
容姥没多说什么,只笑着挥了挥手,“去吧。”
南星阁上,亦有人旁观了这场闹剧。
只听一声轻笑,一句颇为遗憾的嘲弄之语落在风里。
“好个能忍的绿王八,可惜,可惜。”
……
“……故知胜残去杀,必在于弘仁;返朴还淳,不务于多辟。方知削兹三尺,专循五礼。幸陈用舍之宜,以适当时之要。”2
钟博士引经据典地讲授完今日的课程,按例提了一问,请诸生作答。
众人没一个敢一马当先来当这出头鸟,课堂上寂然无声。
钟博士清了清嗓子,点了人来答:“薛庭梧。”
却依旧无人应声。
“薛庭梧?”
丁舜卿看着自今日上课起便时不时怔怔出神的薛庭梧,这会儿更是被夫子连唤了两声也不见动弹,忙用笔杆捅了他一下。
“薛庭梧!”钟博士的唤声已是有些不悦了。
薛庭梧如梦初醒,脸色极差地站了起来。
他根本就没听清夫子方才问了什么。
丁舜卿以手支额,装作在看书沉思的模样,他又不会传音,只能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陈今时大玄律之利弊,何法可存,何法可废……”
薛庭梧自知这时强答,也答不出来什么言之有物的东西,只得起身拱手道:“……学生不精律法,一时间竟想不出该如何切题,恳请夫子恕学生愚钝之罪。”
钟博士面沉如水,到底是给他留了些面子。
“坐下吧,既然是薄弱之处,就更应该专心些思索。你下课了且先留下来,我有事找你。”
及至下课,诸生都散了个干净,丁舜卿给了薛庭梧个自求多福的怜爱眼神,也一溜烟跑了。
钟博士这才拍着戒尺冷笑道:“你课上是真的不精律法,才不知如何作答,还是根本就没听我的课?”
薛庭梧面色羞愧,如实道:“是学生走神了。”
他伸出手:“还请夫子责罚。”
“若我只是你这门课的夫子,倒是确实可以打你几下戒尺,就轻轻放下此事,可是薛庭梧,现下也没有旁人了,我的另一重身份,你可认?”
薛庭梧心如明镜,从善如流道:“还请师姐示下。”
“薛师弟,你入太学院以前,师傅特地传信于我,务必好好照看于你,督促你的学业,师傅说你笃志好学,勤谨惕厉,又为人仁民爱物,既是个治学的好苗子,更是个做官的好苗子,万万不可叫旁的事耽误了你,你有课业上的疑问,我哪次不是回去爬罗剔抉地翻查典籍,极尽详备地为你解答……”
钟博士方才欲抑先扬,这时却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了起来:“上个月的月试你得了头名,我是很为你欣慰的,还传信给师傅说了这个好消息,我原本对你是很满意的……可你今日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