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泽兰一零九·努力才行(2/2)

确实很美。

都梁香坐在舟尾,两条小腿闲不住地伸出去踩水,她看着满湖浮荡的水昙,偶尔也会回首,看花也看人。

船夫偶尔也会分出余光,往这湖光美景里瞥上一眼。

他看人也看花。

名花倾国两相欢……他忍不住笑了笑,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之中,顿生天地俱醉,陶然忘机之感。

“濮阳刈,我有些冷。”

都梁香跟他招了招手,他就放下舟楫,跪坐了过来。

“背也有些酸。”

濮阳刈正想说要不要这就回去罢,下一刻就被她抱住。

都梁香枕在他鼓鼓囊囊的胸口上,一只手还借力似的覆了上去。

她用脸蹭了蹭,那是一种透着厚实与硬挺的柔软,还十分富有弹性的感触。

她似是有些困顿,脑袋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支撑,便向着山峦起伏的低矮处滑了滑。

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柔软的脸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不,几乎是要洒进了他的心里。

烫得他心口发紧。

濮阳刈觉得自己要石化了 ,一动都不敢动,两只手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又松了松,五指僵硬地猛张开,又紧张地收拢,似是无处安放。

“你抱着我呀,濮阳刈。”

她拽了拽他的衣襟,只是似因为意识也有些迷糊,手下的动作也不如清明时精巧,衣料连带着他的皮肉也被一齐搅了进去,被她一起抓着拽了拽。

都梁香听到头顶传来克制的抽气声,忍不住偷笑了下。

又不禁想,是不是因为他的……胸怀,真的很大,才如此大度的呀。

濮阳刈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里。

双臂才紧了紧,和她贴近了几分,他就觉得这样不妙极了,又想将人放开。

可偏偏他的衣衫和她的衣衫,他的肌肤和她的肌肤,相贴之处似粘了胶水似的,无端地叫人难撕扯得紧。

感受到脸下传来肌肉牵扯时的抖动,肩胛、胸骨上的肌肉有序的起伏,都梁香猜测他现在一定滚了滚他漂亮的喉结。

真想摸一摸,咬一咬啊。

他现在的表现都这么有趣了,如果她再放肆一点,一定更有趣。

“湘君……”他想把她安放在舟上,离他远一点。

可她就紧紧扒着他,不肯放手。

“……你放开我。”

“不嘛,我好累啊,想靠你一会儿都不行吗?”

她的大腿外侧似是有一条灵脉坏掉了,炽烈的火元气失去了束缚,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烧着她。

濮阳刈惴惴不安地想着,她真的感受不到吗?

“……不行,改日吧。”

“你好狠心呐。”

都梁香不依不饶地抱着他。

濮阳刈满头都是汗,按捺着格外煎熬的悸动,哑声规劝:“湘君,我不想唐突你。”

……更乖了。

都梁香才不在乎他忍得辛不辛苦,难不难受,反正她就想枕着他睡觉。

姨母不让她把人吃掉,她还不能收点儿利息吗?

反正到时姨母问起来,她也有话说的:这个真没睡。

都梁香揽上他的脖子,低低道:“没关系,我相信你呀。”

濮阳刈只觉自己颈上好像被人套了绳索,缓慢地、一寸寸收紧,禁锢起了他的欲念。

但这次,他没法像上次那样回应她一个笃定的承诺。

对她的爱恋、敬重、忍让、渴望、妄念,时而糅杂在一起,时而又泾渭分明地分庭抗礼,撕扯着他的神髓和意志。

快要将人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