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泽兰一零九·努力才行(1/2)
“你现在……是在同我表白心迹吗?”
濮阳刈目光闪躲,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
“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前头该说的都说了,这时也没有再遮掩的必要了,何况,他也不想遮掩。
“这就是你今晚找我的事情?”
“自然不是!”他急忙否认,面上显出几分赧意,“我原是来请你赏花的。”
都梁香抬头瞄了一眼天边的月亮。
“现在?”
她忍俊不禁,哪有人大半夜赏花的。
濮阳刈听出了她的打趣之意,解释道:“是前两天李校尉提过的镜海水昙,只在这个时节的夜晚开放,李校尉闲聊时同我提起说要带你去赏……咳,我让她卖了我个人情,别带你去……也最好别同你提这事。”
“是这样啊。”都梁香一下子全通了,“难怪牧之会以为……”
“以为什么?”
她笑了下,“以为你是我的情郎啊。”
濮阳刈脸上热了热,只定定地瞧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也不敢说话。
既不敢说是他的错叫人误会了,也不敢说他可否有资格让这个误会……坐实。
都梁香忽然道:“还不是哦。”
“……嗯。”
纵使本也没想过能这样轻易得到她的芳心,骤然听到此言,心头还是难免掠过一丝失望。
“失望吗?”
“还好。”
“可不是我铁石心肠,是因为你本来也没做什么啊,什么努力也没付出,我可不好就这么答应你的。”
“应有之义。”濮阳刈点点头。
他望着她那狡黠的眼睛,灵动的神采,视线在她的面上一寸寸地描摹,心里想着,她最好再铁石心肠一点,再吝啬一点,不要对任何人心软,不要施舍给旁人一点点的亲近。
谁要得到她的芳心,她最好都得百般刁难。
至于他自己,他可以多努力、多辛苦一些,都没有关系。
她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她踮起脚,极近地凑了过来,和他呼吸相接。
他几乎要异想天开地以为,她要亲吻他了。
都梁香只是凑过来,同他低语了一句:“所以,要努力才行啊,濮阳刈。”
她退了开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挽留她,手掌就要覆上她的腰肢,终究是克制地蜷了蜷手指,没敢触碰上她,任由柔滑的绸衣轻拂过他的手背,撩起几点痒意。
“……嗯。”
他郑重地应下,心间被这番隐晦的鼓励之言激得擂鼓似的跳起来。
都梁香当然瞥到了他的小动作。
怎么这么乖啊……
她又忍不住想使唤他。
“伸手。”
濮阳刈也不过问她的意图,就这么听话地把手伸了出来。
都梁香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看了看她的眼色,乖觉地握了上去。
“很聪明嘛,濮阳刈。”她眨了眨眼睛。
濮阳刈的耳根子要红透了,他直觉这种奇怪的夸奖里透着股轻佻的意味。
至少,夸人是不能这么夸的。
好像她要是让他坐下,转个圈什么的,他听懂了指令照做,她也会夸他似的。
好在,这种感觉也……并不讨厌。
他牵着她去镜海湖上赏花,驾着一叶小舟,立在舟头,轻摇着舟楫。
小舟拨开雪草一样的荻花,驶向了镜海水湖深处。
夜色深深,月光空明如水,水上流光似月,纯白如雪花瓣重重的水昙,身形比睡莲更加舒展,体态比芙蓉更加优美,映着淡淡的月光,泛着清幽的蓝,浮着梦幻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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