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泽兰一三九·义或不义(1/2)

这话听着不怎么强硬,但话里话外的埋怨之意还是掩饰不了的,李长策捅咕了他一下,“不是叫你少说话吗?”

她瞄了眼都梁香的眼色。

都梁香岂会因他这一两句牢骚之语就生气,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哦,是嘛,那倒是挺可惜的。”

这毫不在意的态度——不管是对柳芳洲的埋怨,还是对柳兰泽这个人,似乎都不甚在意。

反倒是给柳芳洲气得不轻。

先前那句埋怨之语已是极限,毕竟人家身份摆在这里,纵使人家脾气好不跟他计较,那也是有限度的,他也不可能不识趣地再多说什么,只能兀自生着闷气。

想着已远去家乡,拜入上玄仙宗的柳兰泽,连音讯都变得难以获悉起来,柳芳洲气闷之余,又不免担心忧郁不已,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施陵光一行人离去后,论道庭中渐渐座无虚席。

两侧廊下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喧声如沸。

待得接近大会开启的时辰,庭外再度喧嚷起来。

只因各家各派成名的大师、先生,去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再就是那年岁已长,又广收弟子之人,更有诸多弟子随行,阵容鼎盛,声势浩大。

只除了道家之人,多是一人一牛而来,还算清简。

天边飞来机关木鸢,木鸢收翅,落下一众皆穿黑色短褐,衣着简朴的墨者。

随着几大显学学派的名士纷纷于上席落座,庭间众士子或正襟危坐、或引颈而望、或面露期待,神态各异。

儒者肃容,道者清寂,墨者朴质,诸子气象已悄然分明,虽未发一言,然席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已充盈庭宇。

众人座前各设一案,案前又设一架,架子上悬挂着一块木牌。

落座之人纷纷提笔在那木牌上书下自己的身份和名字。

若无意发声者,自然可以不用将姓名提于木牌之上。

施陵光是都梁香认识之人,她对她自然有几分留意,便见她提笔挥毫,动作潇洒,将木牌重新挂于案前架上之时,那木牌上已多了几个大字:

杨朱,施陵光。

都梁香挑了挑眉,施陵光为人肆意旷达,会信奉道家的杨朱之学,她倒并不意外。

她见施陵光亮出名牌,便知其今日技痒,定是要说上几句的,果然与她先前所料不差。

君不见那并无论辩之心的扶仙芝,则只在案上铺下画纸,摆上画具,并不显露名牌。

都梁香耳边听得一清脆之声,就见李长策随手一掷,系着绳头的木牌脱手而出,哐啷一声挂上了架子。

她挂上了“兵家,李长策”的名牌。

一旁的柳芳洲亦挂上了木牌,他的牌子上则写着——“镜海旧民,柳芳洲”。

都梁香恍然大悟:“合着你们皆是有备而来啊?”

李长策笑道:“如此盛事,不参与一二,岂不可惜?不过就算我等挂上名牌,也不一定有我等一抒胸臆的机会,但总归也是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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