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鬼偷寿局*(2/2)
“能布此局者,必是精通邪术之人,且与你王家有深仇大恨,或……有巨大利益纠葛。”陆青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掌柜,“你仔细想想,修葺祖坟时,是何人经手?近一年来,家族中可有其他人同样出现精神不济、体弱多病之状?又有何人,在你王家衰败之际,反而风生水起?”
王掌柜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他!我那好二弟,王守义!”
他猛地抓住陆青崖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修葺祖坟,是他一力操办!近一年来,我这一房,连我儿在内,皆病痛不断。而他……他原本经营的布庄生意惨淡,近半年却不知走了什么运道,接连做成几笔大买卖,如今风光无限!我……我只当是他时来运转,竟从未想过……”
真相大白,竟是至亲相残!
陆青崖心中暗叹,人心之毒,有时远胜妖邪。
“先生,可能破解?需要何物?我立刻去准备!”王掌柜急声道。
“此局阴毒,破解需谨慎,不可强行毁坏,否则五鬼反噬,你立时便有性命之忧。”陆青崖沉吟道,“需准备三牲祭品,香烛纸钱,一面新铸的铜镜,五张黄符,朱砂,以及……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需找一处新的吉穴,待此局破解后,立刻将先祖棺椁迁走。此处地气已被污染,不可再用。”
“好好好!我立刻去办!”王掌柜连声应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日落月升,子时将至。
王家祖坟地周围插满了火把,将夜色驱散。王掌柜带着几个绝对心腹家丁,按照陆青崖的吩咐,将三牲祭品摆放在墓碑前,香烛点燃。
陆青崖立于墓前,神情肃穆。他先用朱砂在五张黄符上画下“镇煞符”,交给王掌柜,让其贴在墓碑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随后,他取过那面新铸的铜镜,咬破中指,以自身精血混合玉圭清气,在镜面上飞快地画下一道复杂的“破秽符箓”。镜面在火光映照下,隐隐泛出赤金光泽。
“镜鉴!”陆青崖低喝一声,将铜镜对准墓碑根基。
镜光照射之下,原本看似寻常的泥土,竟隐隐浮现出五块方砖的虚影,砖体漆黑,表面缠绕着浓稠的黑红煞气!
“符镇!”他手掐印诀,那五张贴在墓碑上的镇煞符无风自动,发出微弱金光,暂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五鬼煞气。
“取鸡冠血来!”
一名家丁连忙将那只雄赳赳的大公鸡抱过来。陆青崖并指如刀,在鸡冠上一划,取了几滴殷红的鸡冠血,滴入早已准备好的朱砂碗中。
他以指为笔,蘸取混合了鸡冠血的朱砂,凌空对着那五块虚影青砖,画下五个“敕令”符文!
“破!”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个血色符文如同烙铁般印在虚影青砖之上!
“吱——!”
一阵尖锐刺耳、非人非鬼的嘶鸣从地底传来,那五块青砖虚影剧烈震颤,黑红煞气疯狂翻涌,试图抵抗。但鸡冠血乃至阳之物,配合陆青崖蕴含玉圭清气的符箓,正是这等阴煞的克星。
煞气在符文金光下迅速消融,青砖虚影也逐渐变得透明。
“移宫!”陆青崖见时机已到,对王掌柜喝道。
王掌柜早已准备好,立刻指挥心腹家丁,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新挖的墓道进入,开始起迁棺椁。
就在棺椁被抬出的瞬间,那五块青砖虚影彻底消散。陆青崖敏锐地感觉到,那股一直萦绕在坟地的阴寒吸扯之力,戛然而止。
他不敢怠慢,最后一步:“埋厌!”
他取过那面用过一次的铜镜(其已沾染破秽之气,不可再作寻常用途),以及王掌柜准备好的一对开光石狮子,亲自将其埋入原墓穴深处,石狮头朝向镇子王守义宅邸的方向。
“此厌胜之物,可将其术法反噬于施术者自身。是福是祸,皆由其自受。”
做完这一切,陆青崖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虚脱。连续动用玉圭之力和精血画符,对他消耗极大。
王掌柜看着迁入新吉穴的棺椁,又感受着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不少,顿时老泪纵横,对着陆青崖就要磕头。
“掌柜的不必如此。”陆青崖连忙扶住,“局已破,你好生调养,生机自会慢慢恢复。至于令弟……”他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没有收王掌柜重金酬谢,只取了些许盘缠,便趁着夜色离开了清泉镇。
经此一事,陆青崖对风水之术的认知更深了一层。它不仅能安宅佑人,更能杀人无形。而人心欲望,才是这世间最凶险的“煞局”。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圭,清凉的气息缓缓滋养着他疲惫的身心。
城南,漱玉轩。他需要更快地找到那里,系统地学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应对未来更复杂的局面。
夜色中,他的脚步更快,也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