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的疼(2/2)
“啪。”
她随手一甩,那张纯白的卡片旋转着飞出,轻飘飘地落在王校长面前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上,不偏不倚,恰好停在了一个烟灰缸旁边。
“卡里有四十万。”
赵羲凰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当是这半个月的‘学费’。”
王校长愣住了,看着那张纯白的卡,又看看赵羲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
“有效期只有半个月。”
赵羲凰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漫不经心,“去银行,找经理,他会教你怎么把这里面的钱,转到你自己的卡里。”
说完,她不再看王校长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交易。
利落地转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出清脆而稳定的节奏,走向门口,拉开,迈出,反手带上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哐当。”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桌上老旧挂钟的滴答声。
王校长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才像是终于确认那个可怕的女人真的走了。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重的烟味。
他想直起腰,却发现腿脚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住桌子站直。
然而,恐惧带来的脱力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僵硬,让他脚下猛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
“噗嗤!”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更倒霉的是,他倒下的方向,恰好是桌角。
额头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边缘。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烟灰缸被他撞得移了位,里面积攒的厚厚烟灰和几个烟头泼洒出来,落了他一头一身。
剧痛瞬间从额角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
“嘶——!”
王校长疼得眼前发黑,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
他下意识地想惨叫,可嘴巴刚张开,白天那个女人冰冷的目光、刚才甩出卡片时那轻蔑的一瞥、以及她话语里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如同冰锥般刺进他的脑海。
他猛地咬紧了牙关,把冲到喉咙口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几声极度压抑的、嗬嗬的抽气声。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额角,一手颤抖着,想去够桌上那张纯白的、带着银色凤凰暗纹的卡片。
眼泪混合着额头流下的血,还有沾了满脸的烟灰,在他那张写满惊惧和衰老的脸上,糊成一团肮脏而滑稽的图案。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和挂钟永恒不变的滴答声。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将一切悄然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