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杀了便是。(2/2)
她不再多言,生怕迟则生变,二话不说,伸出玉臂,再次将男子精壮的身躯拉向那凌乱的锦褥绣被之中。
动作间带着几分急切,几分讨好,更有几分对绝对力量的依赖与炫耀。
烛火再次剧烈地摇曳起来,光影昏黄,将床榻上重新纠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扭曲、晃动,伴随着压抑的喘息与暧昧的呻吟,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活春宫。
那影子张牙舞爪,仿佛不是情欲,而是某种更黑暗、更赤裸的交易与掠夺。
这一番折腾,直至窗隙间透入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般的晨光,驱散了死牢深处最浓重的黑暗。
更漏声歇,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名为小六子的男子,终于从床榻上起身。
他的动作沉稳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精壮的身躯上疤痕交错,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盘踞的虬龙,昭示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赤足踏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走向一旁的黑檀木衣架。
衣架上挂着他的行头。
他先取过一件玄色夜行衣,布料是上好的冰蚕绸,触手冰凉,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气机探查。
仔细穿好,系紧每一个盘扣和束带。
接着,披上一件宽大的同色斗篷,斗篷的边缘以暗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低调而神秘。
最后,他拿起那张毫无表情的黑金面具,缓缓覆在脸上,面具冰凉的温度贴合皮肤,将他所有的情绪彻底隔绝。
又戴上一顶宽檐笠帽,黑纱垂下,遮住了最后一点可能暴露的视线。
装扮整齐的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与方才床榻间的热烈纠缠判若两人。
他未曾回头再看一眼那锦帐中玉体横陈、倦极欲睡的贵妃,径直走向牢门。
那扇看似沉重的玄铁牢门,在他靠近时,竟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容他侧身而出后,又悄无声息地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死牢外的通道,火光晦暗。
几个值守的狱卒如同泥雕木塑般站立,听到脚步声,甚至不敢抬头看清来者身形,便慌忙将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要埋进胸膛里,身体因恐惧而微微战栗。
他们在此值守已久,深知这死牢最深处关押的并非囚犯,而是连他们这些魑魅魍魉都需敬畏三分的存在。
这每月不定时出现、又从无阻拦的黑袍面具客,便是这死牢最大的秘密和禁忌。
黑袍面具客,或者说,何从六,对两旁噤若寒蝉的狱卒视若无睹,仿佛他们只是墙边的阴影。
他步履沉稳,速度却极快,斗篷下摆拂过积着污垢的石板地面,未发出丝毫声响,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大步流星地穿过幽深的甬道。
走出死牢大门,外面天色尚未大亮,灰蒙蒙的,空气中带着清晨的寒意和露水的气息。
他略微停顿,辨明方向,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皇宫东面,那座最为巍峨壮丽的宫殿群——东宫所在,不急不缓地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