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事(2/2)

“噗嗤!”

“咔嚓!”

长枪贯入了燃烧精血者的肋下,链子锤重重砸在了使巨斧者的腰胯之间!

而那双灌注了狂暴力量的紫金锏,也因为主人受此重创,力道一散,被何从六轻松侧身避过,重重砸落在地面,将青石板轰出一个大坑。

燃烧精血的金甲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鲜血自口角和伤口狂涌而出,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气息瞬间萎靡。

那使巨斧的金甲将也被同伴误伤,腰椎碎裂,惨叫着瘫软下去。

使长枪和链子锤的两人目瞪口呆,看着被自己误伤的同伴,一时间心神剧震,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何从六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刀光如冷电般一闪而逝,两名心神失守的金甲将喉间顿时出现一道血线,捂着脖子颓然倒下。

转瞬之间,合围阵势被破,四名宗师级高手或死或重伤!这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何从六甚至没有耗费多少气力,便借力打力,瓦解了对方最凌厉的一波攻势。

领头的那名大宗师境界的金甲将,心中已是翻起惊涛骇浪。

他自问若是易地而处,面对刚才那四人配合无间、外加一人搏命的杀局,自己纵然能抵挡,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利用对方的力量反杀!这黑袍面具客的实力和对战局的掌控力,简直深不可测!

就在这激战正酣,金甲将们因同伴瞬间折损而心生寒意、攻势稍缓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片被刀芒劈开的城墙废墟最高处,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身着明黄色太子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略显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地俯瞰着下方的厮杀。

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却积压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阴郁。在他身旁,一个穿着绛紫色蟒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正急得满头大汗,拿着丝绸手帕不停擦拭着额角。

“太子殿下!我的小祖宗诶!您怎么还到这儿来了!危险,太危险了!”

老太监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压低声音急道,“这……这十位金甲卫大人可是娘娘和咱们东宫最后的底牌了!可您看……这……这煞神手段通天,金甲卫们怕是……怕是顶不住啊!这是必输之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赶紧从密道撤吧!”

太子赵弘明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下方那道玄色身影,尤其是看到他谈笑间便借刀杀人,瓦解合围,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震惊,但深处,竟隐隐有一丝……炽热?

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老太监的絮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慌什么。”

老太监一愣,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都快哭出来了:“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可是来取您性命的顶尖杀手!刀剑无眼啊!”

赵弘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三分冷嘲,七分无奈,他低声道:“刘伴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父皇龙体……怕是就在这几日了。届时,孤登基称帝,看似君临天下,实则如履薄冰。”

“朝中那些骄兵悍将,那些开国的元勋,有几个是真心服我这个年轻太子的?他们仗着军功,倚老卖老,阳奉阴违者,大有人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看着何从六如同虎入羊群般,仅凭单刀,便将剩余的金甲卫逼得左支右绌,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渴望:“孤手中,缺一把刀,一把足够快、足够狠、能让所有不服之人胆寒的刀!武将们不服?好啊,那孤就需要一个能制衡他们,甚至能让他们夜不能寐的人!”

老太监刘公公闻言,先是瞠目结舌,随即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他指着下方的何从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的活祖宗诶!您……您是说……您想收了下面这个煞星?他……他可是来杀您的啊!这……这简直是与虎谋皮,引狼入室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赵弘明却不再理会几乎要晕厥的老太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何从六的身影,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权衡一个极其危险的赌局:“风险自然极大……但收益……若能得此人之助,这天下,还有谁敢对孤说半个不字?”

就在他们说话间,下方的战局已然接近尾声。

何从六刀法愈发凌厉,剩余的几名金甲将虽拼死抵抗,却已是强弩之末,不断有人倒下。

那领头的大宗师将领,也在何从六神出鬼没的刀法下,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金色的甲胄,败象已露。

废墟之上,太子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废墟之下,何从六的刀锋,已然指向了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金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