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战斗（2/2）

虽然冰甲最终并未被完全穿透，勉强挡下了这致命突袭，但那蕴含在剑尖的恐怖冲击力却无法完全抵消。艾斯德斯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前，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化作一道流星，朝着高空急速倒飞而去，连续击穿了数层厚重的云海！

一直倒飞至上万米的高空，那股冲击力才渐渐消散。艾斯德斯强行稳住身形，悬浮在冰冷稀薄的空气中，喉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在低温中瞬间冻成红色的冰晶。她顾不上擦拭嘴角，也来不及平复翻腾的气血，因为下方出现数千把如同附骨之疽的金色飞剑，已经再次呼啸着追袭而至！

端木辰本欲趁势追击，一举奠定胜局。但目光一扫，发现那被挑飞的万米冰枪，在艾斯德斯被击飞失去精细控制的瞬间，正依靠着自身的恐怖质量和惯性，再次朝着大地缓缓倾轧而下，若是任由它落下，以其质量和速度，大陆分裂将是必然结局，届时造成的死亡恐怕难以计数，而雪之下雪乃她们……也绝难在这种天灾级别的破坏中幸存。

“麻烦……”端木辰眉头微蹙，瞬间做出了取舍。他心念一动，加强对飞剑的控制，令其继续纠缠艾斯德斯，自己则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那缓缓坠落的冰枪正下方。

“给我……上去！”他低喝一声，右腿如同战斧般向上全力踢出！

轰！！！

一声比雷鸣更响亮的爆鸣炸开！冰枪的枪柄部位被这石破天惊的一脚狠狠踢中，下坠之势戛然而止，转而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被发射的超级炮弹，撕裂云层，朝着更高远的天空激射而去，目标直指大气层的中间层！

与此同时，端木辰将体内约两成的精纯灵力疯狂压缩、灌注于右手。他的右手掌心，一点极致的亮光骤然浮现，初时如豆，旋即膨胀、拉伸，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光箭。左手虚空一握，灵力奔涌，构成一张古朴而巨大的长弓。

弯弓、搭箭、引弦！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却带着一种执掌生死、裁决万物的无上威严。弓弦被他拉至满月，对准了天空中那颗正在急速缩小的黑点——那柄危害巨大的冰枪。

“五行·洞虚。”

他轻声念出招式的名讳，松开扣弦的右手食指。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却锐不可当的破空声。那道光箭离弦而出，初始细如发丝，却在离弦的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直径足有上百公里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光柱所过之处，云层、空气、尘埃……一切物质都被无情地湮灭、分解。

“不好！这个家伙要干什么？！”

正在高空中与灵动飞剑周旋的艾斯德斯，感受到下方传来的、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脸色骤变！她再也顾不得节省力量，强行超负荷运转体内本已不稳的贤者之石能量，硬顶着飞剑的切割伤害，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拼尽全力向远处遁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光柱的边缘。

光柱精准地命中了上升至中间层的冰枪。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那凝聚了艾斯德斯巅峰力量、足以击碎大陆的挽歌，在那道光束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连最细微的冰晶都未曾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仰望着高空那被强行抹去的冰枪，以及光柱过后留下的、仿佛天空疤痕般的短暂真空地带，艾斯德斯心中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她最强的攻击，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似乎也到此为止了。”她喃喃自语，体内力量因过度透支而剧烈波动，身体表面的裂纹再次增多，鲜血不断渗出又被冻结。然而，这股无力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种更加炽烈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属于战士的、面对终极挑战时的兴奋与决绝！

死在这种级别的敌人手里，未尝不是一种完美的归宿！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起。艾斯德斯眼中蓝光大盛，不再有任何保留，彻底放开了对贤者之石能量的压制，任由那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奔腾、燃烧，甚至不惜加速肉身的崩坏！

“冻结吧！”她清叱一声，远超负荷的极寒之力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周围那些纠缠不休的金色飞剑，连同大片空间内的空气分子，瞬间被绝对寒意凝固，形成一个直径数千米的、静止的巨型冰球，悬浮在高空。

咔嚓！艾斯德斯震碎冰球，从中迈步而出。她手中寒气凝聚，凝结出一柄修长锋利的冰晶长刀，刀身流转着不祥的暗蓝色光芒。她不再犹豫，也不再进行远程对轰，身体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无视了高度带来的不适，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长刀直指地面上的端木辰！

端木辰亦不闪不避，手持长剑，身形冲天而起！

两道身影在空中轰然对撞！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死亡的风暴，金铁交鸣之声如同骤雨般密集响起！每一次兵刃碰撞，都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艾斯德斯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意味，将战斗技巧与极寒之力发挥到极致。她的冰晶长刀时而化作漫天冰晶碎片，如同霰弹般笼罩端木辰周身要害；时而又瞬间重组，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刁钻刺出，她甚至不惜以伤换伤，用肩膀硬接端木辰一记侧踢，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的同时，反手一刀削向对方脖颈，逼得端木辰回剑格挡。

两人从高空战至低空，从森林上空打到沿海地区，速度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