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数据堰塞湖与观察者悖论(2/2)
如果清理墨菲斯,其独特的规则编译能力和领域,蕴含着极高的研究价值,直接清除是巨大的“数据损失”。
如果放任两者不管,它们的互动持续产生着无法预测的新变量,不断挑战着系统的监控和评估上限。
如果加强监控和干预,又需要消耗巨大的系统资源,可能影响对其他“试验场”的观测,甚至可能因为过度介入而扭曲了本应“自然”的演化过程。
观察者零,这个被设计用来观察、记录、评估的管理程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遭遇了观察者悖论——它的存在和它的观察行为本身,正在深刻地影响着被观察的对象,使得“客观记录”变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它自身的逻辑,无法处理这种由自身参与导致的复杂性。
它那浩瀚的数据流中,开始频繁出现类似“递归调用溢出”、“逻辑死循环”、“优先级冲突”的错误标识。它悬浮在高维,仿佛一个陷入僵局的超级计算机,计算资源被大量空转的进程占用,却无法得出任何一个可行的决策。
它,“卡”住了。
“方舟”控制室内,顾九黎看着监测屏幕上那代表观察者零规则活动强度的曲线,从之前的高位剧烈波动,逐渐变得平缓,甚至出现了长时间的平台期,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它的处理能力达到瓶颈了。”林疏月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她的共感能力让她对高维层面的规则变化更加敏锐,“它无法在现有的逻辑框架内,对我们和墨菲斯进行有效的归类和处理。”
“这意味着什么?”周明远问道。
“意味着,”顾九黎缓缓道,“在它找到新的‘算法’来理解我们之前,或者在其背后更高权限的存在进行干预之前,我们获得了一段相对安全的……战略模糊期。”
庄家因为算不过来牌,暂时无法下注了。
这对顾九黎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以更加大胆地进行他的“规则套利”和“数据收集”,可以更深入地研究那段“仲裁协议”密码,甚至可以尝试一些之前因为顾忌观察者零而搁置的、更具风险的计划。
“加速‘规则商品’的迭代。”顾九黎下令,“根据林博士共感得到的‘规则倾向性’图谱,开发更具针对性的、效果也更显着的‘规则定制服务’,优先提供给那些位于墨菲斯领域边缘、能够持续为我们提供‘认知税’反馈的‘优质客户’。”
他要进一步加大数据收集的力度和精度。
同时,他看向了那段被加密封存的“仲裁协议”密码碎片。
也许,是时候开始准备,如何与一个可能“当机”了的庄家,进行一场非常规的“对话”了。赌局的规则,似乎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