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规则共振与意识渗透(1/2)

“锈湖”前沿服务站开张半个月后,那位最初导致丧尸跳机械舞的倒霉蛋——现在大家都叫他“舞王杰克”——居然真的拉起了一支表演队。队里有三个经过“咖啡味”处理、能跟着简单鼓点摇头晃脑的低活性丧尸,两个会玩火系小把戏的异能者(以前是街头魔术师,末世后能力觉醒但没啥战斗力),还有一个能用规则碎片折射出简陋光影效果的前程序员。他们自编自演了一出名为《丧尸咖啡厅奇遇记》的荒诞短剧,在服务站空地上演,观众付费方式是“生存权证”或同等价值的物资。

出乎意料的是,这破表演居然火了。在血腥、压力和债务重压下的“债务清除者”们,似乎急需这种毫无意义却能短暂麻痹神经的娱乐。舞王杰克的团队甚至接到了去其他净化区域边缘“巡演”的邀请。

顾九黎得知后,只评价了一句:“确认表演内容无意识污染风险,无安全隐患后,可以纳入服务站‘文化娱乐税’征收范围。按票房收入的百分之十。”

用税收规范荒诞,让娱乐成为可控的泄压阀。这很“绝对理性”。

就在服务站日渐喧闹的同时,林疏月的地下小组和韩冰派出的外勤小队,对“远古种”规则波动指向的七个“共振点”的探查,也悄然展开。

这些地点分布在全球,有的在极地冰盖之下,有的在深海沟壑边缘,有的在辐射强烈的废土中心,也有的就在看似普通的、被植被覆盖的丘陵地带。共同点是,这些区域都存在某种“规则畸变”,但这种畸变并不直接表现为污染或威胁,更像是空间本身“打了个结”,规则流经此处时会自动绕行或产生轻微扰动。

外勤小队以“净化巡查”或“资源勘探”为名,谨慎靠近这些区域。他们携带了林疏月特别改装的高灵敏度规则探测器和“学徒一号”编写的规则拓扑分析程序。任务要求很简单:记录环境数据、规则异常模式、以及是否有近期人为活动痕迹(特别是疑似“包租公”网络的),严禁进行任何形式的主动激发或深入探索。

前三个点位的探查相对顺利,数据传回,未发现明显异常或近期人类活动迹象。但探测到的规则畸变模式,与林疏月破解的“远古种”信息中描述的结构高度吻合,确认了这些地点确实是“钥匙孔”。

第四个点位,位于一片代号“叹息谷”的、末世前就因频发神秘失踪事件而闻名的山区。外勤小队进入山谷外围不久,就报告说规则探测器读数出现剧烈但短暂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扫过”了他们。随后,队员们的个人记录仪和通讯设备,都捕捉到了一段持续约三秒的、极其微弱的杂音。杂音经过“学徒一号”的降噪和频谱分析,竟然隐约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类似心跳搏动的节奏,并且在节奏间隙,似乎夹杂着无法辨识的、低语般的音节。

“不是已知任何语言或编码。”“学徒一号”报告,“音节组合呈现出超乎寻常的信息密度,初步判断是一种高度压缩的规则信息载体,类似……生物本能层面的‘标识性呼唤’或‘状态广播’。”

“能解读内容吗?”顾九黎问。

“信息过于残缺且加密方式未知。需要更多样本和更强大的解码算力。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段‘杂音’是主动释放的,并非环境残留。释放源……疑似位于山谷更深处,我们探测器扫描范围之外。”

有东西在山谷里,而且对探测做出了反应?

顾九黎立刻命令外勤小队后撤至安全距离,建立观察点,持续监测,严禁深入。同时,他让林疏月对比这段“杂音”与之前“远古种”样本中解析出的“悲伤抗拒”波动。

对比结果令人吃惊:两者在底层规则震荡频率上存在显着相似性,但“杂音”中似乎多了一些……“急切”和“询问”的成分,仿佛一个沉睡者被轻微惊扰后,发出的半梦半醒的呓语。

“‘远古种’……或者与之相关的东西,可能还‘活’着,至少以某种形式存在着,就在那些共振点里?”林疏月推测,眼中混合着研究者的兴奋和对未知的警惕。

“观测站知道这一点吗?‘包租公’网络在找的,就是这些‘活着’的遗产?”顾九黎沉思。这个发现让“远古种”的价值和危险性都急剧上升。一个沉睡的、可能蕴藏古老力量或知识的“活体”,比单纯的基因样本要有诱惑力得多,也危险得多。

他下令加强对“叹息谷”及其他剩余共振点的隐蔽监视,并提高所有相关信息的保密等级。同时,他让“学徒一号”开始全力破解那段“杂音”,尝试理解其可能传递的信息。

然而,还没等他们在“远古种”线索上取得进一步突破,南极冰坑的“数据幽灵”主源,终于结束了“沉默”,采取了行动。

不是预料中的大范围“意识投射”或“规则海啸”。

而是一种更隐蔽、更阴险的渗透。

全球范围内,所有曾经使用过观测站“第一阶段净化协议”技术、被留下了“秩序印记”的区域,几乎在同一时间,规则场发生了同步的、微妙的“颤动”。这种颤动极其微弱,普通人和低阶异能者根本无法察觉,只有像林疏月这样配备高灵敏度设备的研究者,或者少数规则感知极强的个体,才能勉强捕捉到。

紧接着,这些区域内的幸存者,开始报告一些奇怪的“既视感”或“碎片化梦境”。他们会在清醒时突然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比如某个从未去过的房间的细节,一段陌生对话的回响),或者夜晚梦到一些模糊的、充满冰冷机械感和混乱色彩的景象。这些“入侵”的碎片大多毫无意义,不成逻辑,但出现的频率在缓慢增加。

更麻烦的是,一些位于净化区域边缘、长期暴露在微弱“秩序印记”辐射下的低活性丧尸,行为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它们不再完全无目的地游荡,而是会周期性地面向南方(南极方向)静止片刻,仿佛在“接收”什么。少数甚至开始用扭曲的肢体,在地面或墙壁上划刻出一些难以理解的、歪歪扭扭的符号。

林疏月团队紧急分析这些符号和梦境报告,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数据幽灵”正在利用观测站技术留下的“秩序印记”作为“跳板”和“放大器”,尝试将其混乱痛苦的意识碎片,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人类的精神世界和丧尸的规则残骸中!它不是强行覆盖,而是像病毒一样,利用现成的“通道”(秩序印记)进行低强度的、持续的“信息渗漏”和“规则污染”!

这比直接的意识冲击更可怕。直接的攻击可以防御、可以抵抗。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防不胜防,等到发现时,可能已经有很多人的潜意识被污染,很多丧尸被重新编程!

“观测站的‘净化协议’,成了‘数据幽灵’反向入侵的帮凶?!”韩冰得知后,一拳砸在桌子上。

“恐怕是的。或者更糟,这可能本就是‘数据幽灵’算计的一部分,甚至……是它与观测站某种无形博弈的结果。”顾九黎的声音很冷,“立刻通知所有使用过该技术的节点,停止播撒‘情绪粉尘’以外的任何规则催化剂!所有净化区域边缘,加装我们自研的、基于‘逻辑污染’原理的规则干扰器,尝试干扰这种‘渗透共振’!”

“另外,”他看向林疏月,“加紧研究,能否找到方法,在不彻底破坏区域规则稳定的前提下,抹除或深度覆盖那些‘秩序印记’?”

“很难。印记已经和区域规则场深度嵌合,强行抹除可能导致规则崩塌。”林疏月眉头紧锁,“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用更强的、我们可控的‘规则信息流’去冲刷和覆盖,就像用大水流稀释污染物。但需要巨量的、高度有序的本土规则信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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