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规则共振与意识渗透（2/2）

本土的、高度有序的规则信息源？顾九黎思考着。“情绪粉尘”虽然有效，但总量和“秩序度”可能不够。那些从净化区域回收的、带有序印记的残余能量倒是量大，但本身就被污染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那些‘远古种’共振点释放的规则波动……‘标识性呼唤’……”顾九黎眼睛微眯，“如果‘远古种’真的代表一种古老、强大且相对‘有序’的规则存在形式，那么它们的‘标识’，是否有可能成为一种……天然的、高强度的‘秩序信息源’？用来对冲‘数据幽灵’的混乱渗透？”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也极为危险。动用未知的古老力量，去对抗未知的外星污染。

林疏月也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但随即陷入沉思：“理论上……有这种可能性。但前提是，我们能安全地获取并控制那种‘标识’信息，并且确保它不会带来其他不可控的副作用，比如……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先尝试分析和模拟。”“学徒一号”接入了对话，“我需要‘叹息谷’及其他共振点更详细、更高精度的规则波动数据，以及被渗透区域的污染模式数据，建立对抗模型进行推演。”

“批准。韩冰，增派更隐蔽、更专业的侦察单位，对剩余共振点进行远距离高精度监测。注意，绝对不要尝试接触或激发。”顾九黎下令，“林疏月，集中精力分析现有数据，设计可能的‘秩序标识’提取和应用方案。记住，安全阀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新的方向，新的风险。但面对“数据幽灵”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常规手段似乎已经捉襟见肘。

就在“方舟”全力应对意识渗透危机时，观测站方面主动发来了通讯。

这次不是协调员103，而是一个编号为“监管者-09”的、声音更加冰冷威严的意识体。

“检测到目标实体‘数据幽灵’利用‘秩序梳理协议’遗留场进行非授权意识渗透。此行为违反‘摇篮’外部意识介入基础安全条例。‘安全协议部门’已启动应急响应预案。”

“现向贵方提供‘第二阶段精神防护协议——基础屏障模块’技术框架及制造蓝图。该模块可生成定向规则过滤场，有效阻断当前强度的意识碎片渗透。但需警告：该模块需消耗大量纯净规则能量，长期运行可能加剧区域规则场‘僵化’。且其对高强度的、集中的意识冲击防护效果有限。”

“技术资料已传输。建议贵方优先在人口密集区及关键设施部署。我方将同步采取其他措施，干扰‘数据幽灵’对‘秩序印记’的利用效率。”

这一次，观测站的反应快得反常，提供的技术也看起来正是当前急需的。但顾九黎心中的怀疑更重了。他们早不提供晚不提供，偏偏在“数据幽灵”利用他们技术搞渗透、且“方舟”开始自行寻找对策（可能触及“远古种”）时，提供了“防护方案”。

这像是一种补救，更像是一种……重新掌握主导权的尝试。

顾九黎接收了技术资料，立刻交给林疏月团队分析评估。同时，他给“监管者-09”回复：“感谢支援。我方将评估并部署防护模块。另，我方在监测渗透现象时，发现部分区域丧尸出现刻划异常符号的行为，疑似受到更深层规则编程。相关资料已附上，请贵方协助分析其含义及威胁。”

他抛出了一个饵，想看看观测站对丧尸行为异变知道多少。

“监管者-09”的回复延迟了几分钟：“收到附加数据。初步分析，符号为‘数据幽灵’底层混沌规则结构的扭曲映射，无具体语义，可视为其意识污染的‘物理签名’。威胁在于可能成为其意识渗透的次级锚点。建议发现即清除。我方将持续关注。”

回答得很官方，也很“正确”，但总觉得避重就轻。

顾九黎不再纠结。他一面让林疏月团队抓紧分析“防护模块”的利弊和可能的“后门”，一面继续推进对“远古种”秩序标识的研究，同时督促“债务清除者”们加快对剩余次级污染源的拔除——在“数据幽灵”的主意识能通过渗透制造更多麻烦之前，削弱它的肢体。

“锈湖”服务站里，舞王杰克的新剧目《丧尸咖啡馆之规则乱炖》正在上演。台下，疲惫的清除者们喝着用战利品换来的劣质酒水，看着台上丧尸笨拙地模仿人类喝咖啡、异能者制造滑稽的规则光影错乱，发出阵阵哄笑和口哨声。

笑声穿过简陋的屏障，飘荡在被淡淡“咖啡味”和“暖阳粉尘”覆盖的净化区边缘，与远处未净化区域传来的、被“秩序印记”微微扭曲过的风声混在一起。

这是一个在多重规则污染、外星技术介入、古老遗产谜团、以及人类自身求生欲和荒诞创造力共同作用下的，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顾九黎站在“方舟”指挥塔顶端，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明暗交织的天空。他的眼镜片上，倒映着下方基地里忙碌的景象，数据流在镜片边缘无声滚动。

渗透与反渗透，防护与反制，利用与被利用。

赌桌越来越拥挤，底牌越来越模糊。

但牌局，还得继续。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入指挥中心。那里，更多的数据、更多的抉择、更多的风险，正在等待着他这个“冷酷赌徒”的下一次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