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广播实验与外星访客(1/2)
林疏月的“秩序广播”研究在一个三级物理隔离实验室里秘密进行。实验目标是用可控方式,模拟“远古种识别码”特征,并将其搭载在安全的“有序规则共鸣”上,尝试与“叹息谷”共振点进行低强度、非侵入式的“规则层面握手”。
第一次实验,代号“敲门砖-1”。
实验体是一小块从“远古种”基因样本中提取的、失去生物活性但保留部分规则印记的组织切片,作为“识别码”载体。共鸣发生器采用经过改造的“净化协议”频率装置,输出功率被限制在最低档,覆盖范围仅实验室大小。多层缓冲和泄压装置就位,“学徒一号”实时监控所有规则参数。
实验开始。共鸣发生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实验室内的规则场开始有序震荡。那块组织切片在特定频率下,开始散发微弱的、乳白色的规则辉光。
“识别码特征模拟度,百分之六十二。共鸣稳定性良好。”林疏月盯着数据屏。
“向‘叹息谷’方向定向发送‘握手请求’。”她下令。
操作员启动了定向发射天线(外表像一株怪异的金属珊瑚)。一股极其微弱、但高度有序的规则波动,携带着模拟的识别码信息,穿过重重屏障和距离,朝着“叹息谷”方向传去。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声响。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没有回应。”监控员报告。
“加大发射功率百分之五,重复请求。”林疏月说。
功率提升。又过了一分钟。
依旧没有回应。
“可能是距离太远,信号衰减。也可能是模拟识别码不够精确,或者我们的‘握手协议’理解有误。”林疏月分析,“也可能是对方‘不在家’,或者不想理我们。”
“或者,‘门铃’按得不够用力。”顾九黎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他正在指挥中心远程观看实验。“数据记录完整吗?”
“完整。”
“分析发射过程中,我们自己规则场的变化,尤其是与那些‘秩序印记’区域的感应情况。”顾九黎指示。
分析很快出来了。在定向发射时,实验室内的规则场与“方舟”附近几个使用过观测站净化协议的区域,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共振牵引”。就像两块磁铁隔着距离产生的微弱吸引。
“我们的‘有序共鸣’,会与观测站留下的‘秩序印记’产生耦合。”林疏月明白了顾九黎的意图,“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大规模使用这种技术,可能会让那些印记区域变成一个个小型的‘共鸣放大器’或‘信号中继站’。”
“反过来,如果我们能精确控制这种耦合,”顾九黎接着说,“也许可以利用那些现成的印记网络,扩大我们的‘广播’范围,或者……反过来干扰‘数据幽灵’对同一网络的渗透利用。”
实验虽然没有直接敲开“远古种”的门,却意外揭示了观测站技术与本土规则操作之间新的可能性与风险。
“敲门砖-1”实验数据被封存,研究重点转向如何精确控制与“秩序印记”的耦合效应,以及提升“识别码”模拟精度。
就在实验室里进行着精密而危险的规则游戏时,“方舟”外部社会正在发生一些更“接地气”的变化。
“债务清除者”体系运行一段时间后,除了催生出专业的佣兵队伍和配套服务业,还意外地促进了某种程度的“技能标准化”和“知识共享”。为了赚取更多“生存权证”或提高生存率,一些有一技之长的清除者(如擅长陷阱布置、简易机械维修、草药识别、甚至基础规则现象辨识的人)开始将自己积累的经验整理成简易手册或口头课程,在服务站或任务间歇进行小范围传授,收取少量费用或人情。
“方舟”发现这一趋势后,非但没有禁止,反而顺势推出了“技能认证与知识库贡献计划”。清除者可以将自己验证有效的实用技能或观察记录提交给“方舟”审核,审核通过后,技能会被评级并录入“末世实用技能库”,贡献者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权证”奖励,并享有该技能被他人学习使用时的一定比例分成(如果学习者是通过“方舟”渠道获得的话)。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技能”被提交上来:《论如何用过期罐头和丧尸肌腱制作简易弓弦》、《识别三种可食用变异蘑菇与两种致命仿冒品的速成法》、《利用常见规则畸变点预测局部天气异常的土办法》、《丧尸行为十八种预兆及其应对策略(民间观察版)》……
“学徒一号”负责初步筛选和分类,林疏月团队中的相关专家负责最终审核和风险评估。一些明显危险、不靠谱或涉及禁忌(如某些邪教仪式或明显出自“包租公”网络的手法)的提交被驳回,但大量粗糙却实用的经验被保留下来,经过规范化整理后,成为“方舟”向所有成员节点提供的“基础生存知识包”的一部分。
知识在血腥的实践中积累,并通过利益驱动得以共享和系统化。这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能促进共同生存能力的提升。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意接受这种“理性至上”的新秩序。
一些在旧时代拥有较高地位或信仰传统道德规范的幸存者团体,对“方舟”将一切明码标价、甚至将战斗贡献债务化的做法深感不满。他们指责“方舟”正在将人性中最珍贵的互助精神和牺牲品质“工具化”、“庸俗化”,是在“用资本家的逻辑腐蚀末世中最后的人性光辉”。
这些声音起初只是在一些小型集会上传播,但随着“债务清除者”行动带来伤亡,以及“锈湖”事故等负面事件的发生,批评声浪有所扩大。甚至有几个原本签署了互助公约的中型节点,内部出现了要求重新审视与“方舟”关系的派系。
顾九黎对此的回应是:开放“方舟”治理委员会的部分观察员席位给公约节点代表,定期召开议事会(虽然最终决策权仍在“方舟”核心层);加大对基础物资平价供应和公共医疗服务(主要由林疏月实验室提供技术支持)的投入,惠及所有公约成员;同时,通过宣传渠道,不断强调“绝对理性”是为了在资源有限条件下最大化整体生存概率,并非否定情感和道德,而是将其纳入更宏观的“生存效用函数”中进行考量。
软硬兼施,胡萝卜加大棒,加上确实在改善的生存条件和不断被拔除的次级污染源,反对声浪暂时被压制,但意识形态的裂痕已经埋下。
就在“方舟”内外各种明暗线交织推进时,观测站那边,有了新的、更直接的动作。
不是通讯,而是实实在在的“访问”。
三艘流线型、毫无声息、表面流淌着水银般光泽的小型飞行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方舟”主基地外围警戒空域。它们悬停在半空,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强行突破能量屏障,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三颗沉默的眼珠。
“方舟”防空系统瞬间锁定目标,韩冰的特遣队进入最高戒备。但对方没有任何敌对行为。
很快,协调员103的通讯请求接入。
“监管者-09部门派遣的技术评估小组已抵达。他们将对贵方部署‘第二阶段精神防护模块’的进展,以及‘数据幽灵’意识渗透的现状进行实地考察与技术支援。请予以通行许可,并安排对接。”
技术评估小组?实地考察?
顾九黎眼神一冷。观测站终于不满足于远程通讯和隔空投送技术了,他们要亲自派人(或者说,派某种实体)进入“方舟”内部。
“我方欢迎技术交流。”顾九黎回复,语气平静,“但基于安全协议,请贵方飞行器在指定外围区域降落,评估小组成员需经过基础检疫和安全检查,并仅限于在约定的技术区域内活动。我方将派员全程陪同。”
“可以接受。”协调员103回应,“评估小组由三名专员组成:羲和-12(技术主管)、司辰-07(规则环境分析师)、监兵-19(安全观察员)。他们将遵守贵方合理的安全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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