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明是剑道奇才!(1/2)

此时,元本溪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庞,唯有一双眼睛如寒潭深水,透着难以捉摸的光。

他望着赵寒,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虽知这位王爷素来胸有丘壑,可今日再相见,却觉其气势迥异往昔,仿佛蛰龙将起,风云随行,令人不由心惊。

“昔日便知王爷非常人,如今再见,方知所言非虚。”

元本溪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微沉。

他听闻赵寒启程赴封地,得知竟无一人相送,心中顿生凄凉之意。

念及旧日情谊,遂连夜赶来望风亭,只为送上一程。

也算不负相识一场。

“王爷这等城府,瞒过了满城权贵耳目,实属不易。”

他是真心赞叹。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看似闲散疏懒的皇子,而是藏锋于鞘、待时而动的潜龙!

他眼角余光扫过远处林间,山风穿谷,万籁俱寂,可那一片幽暗深处,竟让他这位久经风雨的老谋深算之人都感到一丝不安。

赵寒仰头大笑,豪气顿生。

“满城皆不敢相送,先生何必亲身犯险?岂不是平白招惹是非?”

元本溪淡然一笑:

“若真畏祸,当年又怎敢做下那件事?”

所谓白衣案,虽未明文记载,但朝中上下心照不宣。

只是牵连太广,人人避谈,唯恐引火烧身。

赵寒闻言抚掌而笑:

“当浮一大白!”

随从立刻奉上玉杯,酒香四溢。

他举杯痛饮,一滴不剩,胸中最后一缕孤寂也随之烟消云散。

“今日得先生亲至相送,赵寒铭感五内。”

元本溪亦举起酒盏,素白衣袖掩面,一口饮尽。

他轻叹道:

“本想略尽绵力,护你一路安稳,如今看来,倒是我想窄了。”

赵寒摇头:

“无论成败,先生此情此义,重逾千金。”

元本溪默然片刻,低声道:

“你我相识一场,也是天意使然。

今你远赴荒州,我别无他物可赠,唯有一句话,愿君记取。”

赵寒顿时敛容正色,整衣肃立。

“请先生赐教。”

元本溪声音渐冷:

“此去荒州,路途艰险,以王爷之才自可安然抵达。

真正难处,在日后立足。”

“荒州地处北疆,三面环敌——北莽铁骑、大辽鹰犬、蒙古游部,无不虎视眈眈;内邻北凉,更是龙争虎斗之地,局势复杂,绝非善土。”

“要想在此扎根,极难!”

他语调愈发凝重。

即便如今看出赵寒气象不凡,他也未曾认为对方能在那样一片绝地中站稳脚跟。

先帝赐封荒州,本就是流放之意,何谈恩宠?

“外有群狼窥伺,内有猛虎踞守。”

“王爷如今身处棋局之中,身不由己。

若要活命,唯有一条出路——杀!”

“唯有杀出血路!对外斩狼,对内拒虎!”

“当今圣上执掌帝王权术,若王爷展露非凡手段,终究是皇族血脉,必会加以倚重,借此可得一线生机。

待新君即位,更有机会成为柱石之臣。”

“倘若妄图与北凉结盟共存,恐怕两头皆失。

那位世子,非宽厚容人之主。”

话音落下,四野无声。

赵寒静静伫立,眼中波澜已平。

他懂了。

元本溪劝他不必再藏锋敛锐,不如在荒州大展拳脚,重创北境蛮族,立下赫赫功勋。

唯有如此,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不致沦为弃子。

同时要与北凉王保持分寸,切莫妄图借姻亲之谊攀附权势,否则两头落空,终将进退维谷,结局堪忧。

不得不说,

这番谋划极为妥当。

甚至可以说,

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出路。

可终究,

赵寒仍难逃被人执棋的命运——只不过,从一枚可有可无的闲子,变成了值得利用的利器。

赵寒轻笑一声。

若无系统相助,

此计堪称万全。

可惜……

元本溪并不知晓他的真正底牌。

他的志向,又岂止是做谁手中的一枚棋?

不过这些话不必点破。

对方一番诚意相待,总归是情谊深重。

“多谢先生指点!”

他躬身一礼。

谢的不是谋略,而是那份推心置腹的情意。

元本溪神色如常,心底却泛起涟漪。

他察觉到,赵寒并未将这番建言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已是绝境中的最优解,怎会轻易被轻慢?

但他也不计较。

说与不说,是吾之本分;听或不听,乃君之抉择。

“晚辈亦有一语,愿赠先生。”

元本溪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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