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明是剑道奇才!(2/2)
赵寒语气平缓,字字清晰: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他日先生若登帝师之位,望以北凉王之事为戒。”
他清楚,
元本溪因赵淳一句“愿为先生提线傀儡”而倾力辅佐其夺嫡登基,可日后新君坐殿,依旧对他心存忌惮,步步设防。
闻言,元本溪身躯微颤,张口欲辩,却终未出声。
赵寒拱手作别:
“今日承蒙相送,感激不尽。
他年倘若太安城不容先生立足,荒州必为先生扫净卧榻,虚席以待!”
元本溪目光骤亮:
“若那床榻积尘蒙垢,我可不去!”
赵寒朗声大笑:
“且容两年光景,届时请先生亲自来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望着那白衣文士远去的身影,赵寒嘴角微扬。
此次交心,实为长远布局。
他对元本溪的才识谋断极为欣赏,若能得此人相助,大事何愁不成?只是眼下根基尚浅,还无力供养这等人物于麾下。
但这一诺,
终有兑现之日。
车轮滚滚前行。
元本溪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此子气度非常,隐有真龙气象!
……
车队一路向前,并未刻意遮掩行踪。
百余人的队伍浩荡而行,稍加留意便能察觉。
除非暗中易道潜行,方能彻底隐匿。
但赵寒并不打算避人耳目。
他在太安城困守二十载,形同囚徒,如今终于挣脱枷锁,自然要纵目山河,饱览世间万象。
这一路行程约需一月,正好从容观览。
沿途所见,令他兴致盎然——
有百姓流离乞食,有江湖恩怨喋血,有盗匪拦路劫财,也有侠客仗义除恶。
这纷繁人间百态,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热望。
途中歇息之时,难免与姜泥温存缠绵,惹得她面若桃花,娇羞不已。
当然,他也未曾懈怠修行。
纵有系统馈赠,日常苦练仍不可废。
《皇极真龙功》日渐精纯,对自身武道的掌控也愈发圆融自如。
“王爷,路程已过半程,天色已晚,今晚只能露宿野外了。”
一名面色黝黑的大汉靠近主车,低声禀报。
此人名唤李痕。
当年为葬母鬻身为奴,被赵寒救下收留。
自那以后,忠心不二。
系统尚未觉醒时,他便是赵寒身边最强战力,先天圆满之境,实战之中即便面对金刚宗师,也能周旋抗衡。
“好。”
赵寒轻轻应了一声。
瞥见车内姜泥正酣睡,香汗微沁,唇角含梦,便低声嘱咐春、夏二人:
“你们小心照看王妃。”
随即掀帘而出。
夜幕低垂,四野寂静。
他挥退随从,独自走向一片空地。
腰间长剑出鞘,清吟如龙。
刹那间,月下剑影流转,如秋水铺卷,连绵不断,浑然成画。
这般剑术造诣,已入化境,纵是在武林之中,亦足以称一声“剑道大家”。
赵寒沉浸其中,心中喜悦难抑。
与往昔相比,如今的剑道境界,早已判若云泥。
“果然,小姜泥那剑仙风骨的加持,非同凡响!”
尽管早已见识过自己的进步,赵寒仍忍不住心生震撼。
这般肉眼可见的飞速提升,简直如同得天助一般,短短数日之间,剑术竟已脱胎换骨,战力更是跃上新境。
此刻他挥剑而出,
一挑一捺皆从容自如,招式精妙,浑然天成。
月下公子舞剑,如诗如画。
下人们都清楚王爷的习性,无人敢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
月色愈发清亮,
一轮明月高挂天幕。
赵寒忽而轻笑一声:
“月下有客临门,何必藏头露尾?”
他眸光沉静,手中长剑一旋,卷起几片落叶,动作流畅无滞。
夜色如水。
忽然——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四面八方传来,柔媚中藏着杀意,又夹杂着几分惊异。
“世人总说,离阳的逍遥王不过是个沉溺脂粉的浪荡之徒。今日一见,才知传言未必可信。”
“这位王爷,分明是剑道奇才!”
那声音似近在耳畔,又似远在云外,撩人心魄。
赵寒手腕微抖,剑尖破空,瞬间贯穿数片落叶,一道黑影疾闪而退。
他语气淡然:
“我是否奇才不重要,可阁下这般躲躲藏藏,未免太不上台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