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怨意早已化作无尽悲凉(1/2)

徐丰年似乎察觉到城下的动静,

本能地转头望去。

刹那间,那一袭熟悉的红衣映入眼帘。

他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下一刻,泪水汹涌而出。

“呜……呜呜……”

他想喊姐姐,可喉咙像是被割裂般剧痛,声音卡在喉间,只余下哽咽嘶鸣。

徐脂虎眼眶泛红,心如刀绞。

“丰年,姐姐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听到这句,徐丰年更是泣不成声,涕泪纵横。

徐脂虎深吸一口气。

原本前来时,她心中尚存一丝对父亲决断的不满,可此刻亲眼见到兄长惨状,那点怨意早已化作无尽悲凉,只剩一声叹息。

风起,红裙翻飞。

她仰头望向城楼,声音清亮坚定:

“北凉大郡主徐脂虎,求见逍遥王。”

守城士兵目视前方,不发一言。

徐脂虎静静等候。

她知道,消息定会传到赵寒耳中。

不多时,墙头出现一人身影。

李痕立于高处,俯视下方,抱拳行礼:

“见过郡主。

我家王爷正在召集众臣议事,尚需些时候,请您稍候。”

话音未落,远处的袁左宗与齐当国已然怒火中烧。

“逍遥王竟三番两次刁难!郡主亲至接人,仍不肯放行,莫非真要与我北凉势不两立?!”

齐当国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前再战一场。

可当他瞥见城墙之上那位闭目静坐的老者时,所有冲动瞬间冻结。

冰皇海波东。

那可是能与老剑神李淳罡正面交锋的顶尖强者。

只要赵寒不点头,谁也别想带走徐丰年。

李痕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只淡淡回了一句:

“郡主见谅,我家王爷承蒙圣上厚爱,暂理幽州事务,眼下诸事繁杂,交接之际难免脱不开身,想必郡主通情达理,定能体谅。”

此言一出,

袁左宗与齐当国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涌。

放什么胡话!

幽州哪是什么“暂理”,分明是从北凉硬生生夺走的疆土!

李痕表面恭敬,语气却夹枪带棒,字字带刺,听得两人恨不得拔刀劈开他的嘴。

齐当国呼吸粗重,眼眶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徐脂虎终于启唇,声音平静如水:

“逍遥王乃朝廷重臣,幽州军政要紧,忙碌些原也寻常。

我在外候着便是,只望大人代为传话,此事莫要耽搁。”

李痕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拱手道:

“郡主宽宏大量,王某铭记在心。

王爷事务一毕,自会相见,绝不会冷落了贵客。”

话罢转身而去,脚步从容,竟连正眼都未瞧袁左宗二人一下。

这番轻慢,直叫两位北凉宿将怒火中烧,几乎按不住腰间刀柄。

何时起,他们竟被人如此无视?

“郡主!”

二人欲言又止,却被徐脂虎轻轻一叹截断话语,终归沉默。

他们心中愤懑难平,可更委屈的,或许正是眼前这位静立风中的女子。

徐脂虎望着眼前的荒州城门,目光深远。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君,究竟有多么强势。

她明白——

这是在惩罚她“失踪”半年之久。

赵寒或许确有政务缠身,但更大的可能,是正居王府之中,与美人对饮、共弈消遣。

所以她不曾争辩,也不曾催促。

因为她清楚,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回响。

她就这样静静站着,思绪纷乱。

当初听闻赐婚之旨时,她心中并无波澜。

不喜,亦不悲。

毕竟原本的安排,也是远嫁江南以结盟姻亲。

对她而言,是去江南,还是嫁予一位虚名在外的闲散王爷,似乎并无分别。

那时的逍遥王尚未展露锋芒,不过是个徒有爵位的空架子。

可父王不愿她下嫁此人,暗中助她避走半年。

此后零星听闻赵寒的事迹——血洗乌蒙草原,斩杀北莽宗师,纳妾无数,风流成性。

即便他声名日盛,她心中依旧无动于衷。

照此下去,那人不过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怕是一生也难得相见。

直到……

徐丰年挑衅上门,反被悬首城楼。

局势骤变。

北凉战败,割让幽州换回世子性命。

连同她与赵寒的婚约,也被重新提起。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面对那个男人了。

而当他真正出现在命运的岔路口,她才惊觉——

这位未来夫君竟是如此凌厉霸道,压迫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凝视着荒州城头,不再看那具摇摇欲坠的红衣身影。

她知道,赵寒不愿见她,她也救不了徐丰年。

纵然心头压抑如铅,也只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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