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冥度厄之杀人者（1）（2/2）

这些都是真的，每一份痛苦都真实不虚，烙印在他存在的每一寸。

然而，使者再次摇头，那动作轻缓，却让他整个灵体为之震颤、明灭不定。

“不，你只是‘知道’了痛苦，你体验了它，记住了它，甚至恐惧它。但你并未‘领悟’罪孽。”

“何为领悟？！！” 一股无名火骤然升起，几乎是在咆哮，灵体因激动而扭曲，“我经历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死亡！感受过他们的恐惧、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无助！我像他们一样惨叫、求饶、诅咒命运！这还不够吗？！还要我怎样？！难道要我把每一寸灵魂都碾成粉末吗？！”

“感受，是共情的开始，而非终结。”使者的声音依旧平和，那平和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审判，“你感受到了痛苦，如同阅读了一本关于疼痛的百科全书，条目清晰，描述准确。但你可曾真正理解，你最初挥出那一刀时，剥夺的究竟是什么？不仅仅是生命，不仅仅是老陈的未来，还有与之相连的无数可能，以及……你自身人性的根基。你只是在体验‘果’，却未曾直面那个‘因’。”

他僵住了。老陈……那个便利店老板。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被十一次惨死的浓稠血色所覆盖。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很饿，很渴，迫切需要钱去赌，去翻本，去逃离那种令人窒息的空虚。老陈试图阻拦，他掏出匕首，动作快得几乎不像思考……然后，温热的血，溅到了他的手上，还有老陈那双骤然失去神采，带着惊愕和一点点……怜悯的眼睛？

怜悯？当时他以为那是嘲讽，现在却不敢确定了。

“业火惩戒麻木，而‘清醒’的试炼，才刚刚开始。”使者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当你不再被痛苦本身遮蔽双眼，你才能真正看清痛苦背后的东西。循环不会停止，直到你领悟。下一次，或许你会死得更惨，或许不会。但这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死亡间隙的‘醒来’，能看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