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商海扎根(1/2)

苏州阊门的晨雾还没散,沈记布庄的伙计已经卸下了最后一块门板。沈青梧踩着露水走进铺子时,账房先生正扒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在空荡的店堂里格外清亮。

“东家早。”账房先生抬头,镜片上沾着雾气,“昨儿周大人派人送了封信,说松江府的布商要订两百匹‘云纹锦’,问咱们能不能赶在端午前交货。”

沈青梧接过信,指尖划过信纸边缘——周忱的字总带着股韧劲,笔画像他丈量田亩的尺子,横平竖直。她忽然笑了,把信往柜台一放:“让染坊加两班工,告诉张掌柜,用去年新收的靛蓝,再掺点苏木水,颜色要像暮春的湖水那样,透着点暖。”

“两百匹?怕是赶不及……”账房先生咂舌,算盘珠子停在半空,“咱们织机就八张,日夜赶工也得差三十匹。”

“把城西那间闲置的染坊收拾出来,我记得李木匠家的儿子刚学出师,让他来搭三张新织机,工钱按双倍算。”沈青梧掀开柜台下的木箱,里面码着叠得整齐的样布,她抽出块月白色的纱罗,对着晨光照了照,“再去告诉巷尾的陈婆婆,让她召集二十个绣娘,云纹的边角得用盘金绣,这活儿她们最拿手。”

账房先生刚要应声,门外忽然传来马车轱辘声。沈青梧探头一看,周忱正从一辆青布马车里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袍,手里捧着个藤筐,里面堆着金灿灿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沈青梧迎出去,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府衙不用当差?”

“偷溜出来的。”周忱把藤筐往她怀里一塞,筐底的铜铃铛叮当作响,“刚从太仓州回来,那里的新麦熟了,农户说谢你去年给的麦种,非要让我捎两筐新麦粉。”他往铺子里瞅了眼,看见墙上挂着的“云纹锦”样布,眼睛亮了,“这颜色绝了!比宫里的云锦还润,松江府那帮老狐狸肯定抢着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