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早期党争影(2/2)

“谁说要硬碰硬?”林文轩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名册,在“苏明远”名字旁添了行小字——“浙江漕运副总管,兼理盐茶司”,“通判是从六品,但漕运副总管是实职,浙江盐茶税占全国三成,这肥差明着是贬,暗着是给张阁老递梯子呢。”

他把名册推给周显宗:“你明日去吏部,就说‘苏明远治水有功,浙江漕运正缺熟手,恳请加衔兼管漕运’,李太傅那边要是发难,你就提三年前扬州水灾里,李太傅的侄子挪用赈灾粮被苏明远抓过现行——他敢不认账,咱们就把当年的账册抖出来。”

周显宗看着那行添上去的小字,眼睛亮了:“高!漕运副总管虽无品阶,却能直接调遣粮船,比个空头主事实权大多了!”

“李太傅想借‘党争’清异己,咱们就借‘实务’给他还回去。”林文轩把青玉扳指往桌上一放,云纹正好对着烛火,映出半明半暗的光影,“赏菊宴上,我倒要听听张阁老怎么说——这盘棋,可不止黑白两子。”

窗外的老槐树忽然落了片叶子,正好飘在窗台上的青瓷砚台里,墨汁泛起细微波纹,像极了此刻京城里那些看不见的暗流。周显宗捏着名册的手指紧了紧,忽然觉得这深秋的风,比隆冬的雪还要凉——凉得让人清醒,也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