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雨欲来(1/2)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罩住紫禁城的角楼。文渊阁的灯亮得比往日早,杨荣刚把誊抄好的漕运章程锁进铁匣,就见檐角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响,叮铃铃乱颤,像被什么惊着了。

“这风来得邪门。”杨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一股夹着雨气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鬓角的白发贴在脸颊上,“西边的云压得很低,怕是有暴雨。”

杨士奇正核对各地送来的密报,指尖在“湖广粮价骤涨”几个字上顿住:“何止是雨,你看这个。”他把一张揉皱的纸条推过来,上面是用炭笔写的潦草字迹:“赵王密会湘王,昨夜宿于岳阳楼。”

杨荣捏起纸条,纸边都磨得起了毛,显然是从信使鞋底的夹层里取出来的。他指尖用力,纸条“嘶”地裂开个口子:“藩王私会,还选在岳阳楼——那地方三面临水,易守难攻,是商议要事的好去处。”

“不止。”杨溥从卷宗里抽出一张舆图,手指点在湖广与江西交界的山谷:“这里叫断云谷,上个月有粮商报案,说运粮队在这里被劫了,人货两空。当时以为是山匪,现在看来……”

“是藩王的人假扮的。”杨荣接口道,指腹重重敲在舆图上,“断云谷是江南漕粮运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他们劫粮是假,实则是在勘察地形,想掐断咱们的粮道!”

窗外的风更急了,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拍窗。杨士奇起身关窗,却见窗台上不知何时落了只信鸽,脚爪上绑着个极小的油纸包。

解开纸包,里面是半片烧焦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赵”字,边缘还留着火灼的痕迹。“是赵王的私兵令牌。”杨溥认得这制式,脸色沉得像窗外的云,“这是有人在示警,赵王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杨荣把裂开的纸条拼凑起来,忽然冷笑一声:“他们想借暴雨天动手,雨大了看不清人影,雨声能盖过动静,劫了粮道再嫁祸给山匪,到时候江南断粮,京里必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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