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桑农互助(1/2)

晨光刚漫过桑田的田埂,张婶的木车就“吱呀”着停在了沈绣娘家门口。车斗里码着半车新采的桑叶,叶梗上还沾着露水,被风一吹,带着股清润的草木气。

“绣娘,你家的‘金腹蚕’分箔了?”张婶掀着车帘喊,声音脆得像桑枝敲竹匾,“我带了‘碧眼蚕’的蚕种来,换你家两箔,成不?”

沈绣娘正蹲在蚕室门口筛桑叶,听见这话直起身,后腰的旧伤又让她龇牙咧嘴揉了揉:“可算来了!我刚把蚁蚕分到新箔上,正愁桑叶不够呢。”她直起腰时,竹匾里的桑叶抖落几片,飘在刚分好的蚕箔上,引得小黑点似的蚁蚕们一阵乱爬。

张婶踩着木车的脚踏板跳下来,裤脚沾着的泥点子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串浅痕。“你瞧我这记性,”她拍着大腿笑,“光顾着带蚕种,忘了给你捎两捆桑枝。前儿个雨后,西坡的桑树冒了不少新芽,嫩得能掐出水,最合适用来喂蚁蚕。”

“那可太好了!”沈绣娘往蚕室里喊,“阿福,把东头那两箔刚分的‘金腹蚕’抱出来!”

阿福抱着竹箔跑出来时,额角还挂着汗珠,怀里的箔子上,“金腹蚕”的蚁蚕正密密麻麻趴在桑叶上,啃得“沙沙”响。张婶凑近了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啧啧,你家这蚕种就是周正,黑得发亮,比我家那‘碧眼蚕’精神多了!”

“你家的‘碧眼蚕’才金贵呢。”沈绣娘接过张婶递来的小竹盒,里面铺着软棉,数十只浅绿色的蚁蚕正趴在桑芽上蠕动,“吐的丝带点青碧色,去年镇上绣庄收去,织成的被面听说进了府衙,给太太们做了夏凉被。”

张婶笑得眼角堆起褶:“那也是沾了你的光,去年要不是你教我‘桑田轮作’的法子,我家那几亩地早该荒了。”她蹲下身,指着沈绣娘脚边的桑苗,“你看我带的桑苗,是南边新引进的‘九曲桑’,枝桠弯弯曲曲的,结的桑叶比普通桑厚一倍,最适合喂大蚕。你分我两箔蚕,我把这苗给你栽上,秋天就能摘叶了。”

沈绣娘刚要应,院门外又传来车轱辘声。李大叔赶着驴车停在门口,车斗里装着个陶瓮,瓮口飘出股酒糟香。“绣娘,张婶,你们换蚕种呢?”他嗓门亮得像敲铜锣,“我家的‘酒香蚕’该分箔了,用酒糟拌桑叶喂的,吐的丝带着点甜香,来换两箔不?”

“‘酒香蚕’?”沈绣娘眼睛一亮,直起身时差点撞翻阿福手里的竹箔,“你真用酒糟喂啊?去年你说这法子时,我还当你吹牛呢!”

“可不是嘛。”李大叔挠着后脑勺笑,耳尖有点红,“前儿个试了试,蚕吃了确实欢实,你闻这瓮里的酒糟,是我家那口子用糯米酿的,甜得很,蚕爱吃,人也能尝两口。”他拧开瓮盖,一股醇厚的甜酒香漫出来,引得阿福直往跟前凑。

张婶拍着大腿:“这可太好了!我家那‘碧眼蚕’吃惯了嫩桑,正愁换口味呢。李大哥,我用两箔‘碧眼蚕’换你一瓮酒糟,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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