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病虫害防治(1/2)

晨露还挂在桑叶边缘时,沈绣娘就听见蚕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不像蚕啃叶的动静,倒像是有什么虫子在爬。她心里一紧,抓起墙角的竹制防虫拍就往蚕室跑——刚分箔没几天的“金腹蚕”还在新箔上蠕动,可不能出岔子。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她举着油灯照过去,头皮瞬间发麻:靠近墙角的几箔蚕,桑叶上爬满了芝麻大的黑虫,像撒了把活的煤渣,正往蚕身上扑。更糟的是,最底下那箔“碧眼蚕”的蚁蚕,已经有一小片僵住了,身体发灰,一动不动,旁边还爬着几只白色的小蛆。

“遭了!是桑蟥和蝇蛆!”她低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张婶昨天刚送来的“碧眼蚕”,这才一天就出了问题。她赶紧往灶房跑,舀了半盆草木灰,又抓了一把晒干的艾草,飞奔回蚕室,用竹片小心翼翼地把爬满黑虫的桑叶刮下来,扔进火盆里烧,火苗“噼啪”作响,烤得她脸发烫。

“绣娘,咋了?”门外传来李大叔的声音,他赶着驴车刚送完酒糟回来,听见动静就闯了进来,一眼看见那箔僵蚕,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这是‘僵病’!前几年我家的蚕得过,一死就是一片,治都治不住!”

沈绣娘没工夫答话,抓起草木灰往蚕箔上撒,边撒边说:“快帮我把那箔僵蚕挪出去,烧了!千万别碰别的箔子,会传染!”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急——这些蚕是用“金腹蚕”换来的,要是全死了,怎么对得起张婶?

李大叔赶紧用长竹夹夹起那箔僵蚕,往外跑,嘴里嘟囔着:“我就说昨儿给蚕喂的桑叶有点黏手,怕是带了虫卵……”

“不光是桑叶!”沈绣娘边说边往墙上喷艾草水,那是她提前用艾草和烈酒泡的,专门用来驱虫,“你看这墙角,潮得都长青苔了,蝇子最喜欢往这儿钻,下的蛆专吃小蚕。”她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陶碗,倒上煤油,放在蚕室四角,“这能熏走蝇子。”

正忙着,张婶提着个竹篮进来了,看见这乱糟糟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我的‘碧眼蚕’!”她赶紧放下篮子,从里面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晒干的樟树叶和柏树叶,“快,铺在蚕箔底下,这两样气味冲,桑蟥最怕这个。”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桑叶,仔细检查剩下的蚕:“还好发现得早,只有最底下那箔遭殃了。绣娘,你家的‘金腹蚕’呢?没被染上吧?”

沈绣娘指了指最上面的几箔:“我刚撒了草木灰,它们好像没事,就是吓得缩成一团了。”她拿起竹制的小扫帚,把桑叶上的碎虫扫掉,又喷了遍艾草水,“这东西得天天防,早上看一遍,晚上看一遍,不能偷懒。”

李大叔烧完僵蚕回来,手里多了个陶罐:“这是我家那口子泡的烟丝水,专治蝇蛆,喷在墙角和蚕箔缝里,管用得很。”他往墙角的缝隙里喷了几下,烟味立刻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但苍蝇果然嗡嗡地往外飞。

张婶则在蚕室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用手指敲敲墙壁:“这屋子太潮了,得想法子让它干一点。绣娘,找几块木板垫在蚕箔底下,别让它们直接挨着地面。再找两个炭盆,不用烧太旺,能吸潮气就行。”

沈绣娘点头,赶紧让阿福去搬木板和炭盆。她自己则把所有蚕箔都挪了个位置,离墙角远远的,又用干布把每张箔子擦了一遍,确保没有潮气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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