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暗中联络(1/2)

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沉沉压在桑落洲的屋檐上。沈砚灵刚把最后一笼蚕箔推进暖房,就见西窗纸上晃过个熟悉的影子——不是洲上的人。她捏着桑剪的手顿了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噼啪”溅起,映亮她眼角的细纹。

“灶膛该清灰了。”她对着空灶房说了句,声音混着柴火声飘出去。片刻后,后墙的柴门“吱呀”响了声,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钻进来,帽檐压得极低,露出的下巴上有块月牙形的疤。

“沈姑娘,”汉子往灶房角落缩了缩,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周先生让我来取东西。”

沈砚灵没回头,手里的桑剪“咔嗒”剪断根枯桑枝:“他倒信得过我。”她从灶膛后拖出个半旧的木箱,锁是黄铜的,刻着朵桑花——十年前周明远离开时,亲手交给她的。

汉子哆嗦着摸出把钥匙,钥匙柄同样刻着桑花,与锁孔严丝合缝。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混着桑香飘出来:里面是叠得整齐的账册,封面写着“桑落洲蚕税秘录”,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周先生说,”汉子飞快地翻着账册,指尖在某页停住,“当年参他的人,现在在苏州府当通判,最近托人来洲上收新蚕种,说是要‘改良蚕种’,实则想把咱们的‘金眼蚕’移去自家桑园。”他抽出张夹在账册里的纸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蚕茧,旁边写着“初三夜,码头船”。

沈砚灵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金眼蚕是洲上的根,移去别处活不了。当年周先生花了三年才培育成,他该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