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周忱警示(1/2)
沈砚灵将王主簿的供词誊抄完毕时,窗棂已透进淡青色的天光。案头的油灯燃尽了最后一寸灯芯,噼啪一声爆出火星,惊得她抬手按住了纸页——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青衫人的交货地点,末页还画着个潦草的码头轮廓,旁边注着“初三夜,潮平”。
“这码头……是城西的烂泥渡。”周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个铜制水漏,水滴落在青瓷盆里,嗒嗒声敲得人心头发紧。他鬓角的白发沾着晨露,显然是赶了夜路。
沈砚灵抬头时,见他指尖正点在“初三夜”三个字上:“今日是初一,还有两天。”
“王主簿招了,青衫人背后是漕运司的赵佥事。”周忱将水漏放在案上,从袖中抽出一卷地图,在桌上铺开,“赵佥事要借阴蚕丝做弓弦,供给海上的私盐贩子,这批货若出了桑落洲,沿海数州都要遭殃。”
沈砚灵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海岸线:“烂泥渡是废弃码头,平时只有渔船停靠,初三月黑,正好掩人耳目。”她忽然想起什么,“周先生,您昨晚说我爹当年……”
“你爹当年就是发现赵佥事的叔父私运阴蚕茧,才被反咬一口。”周忱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个褪色的锦囊,“这是你爹临终前托我保管的,说若有一天桑落洲再遇阴蚕事,便交给你。”
锦囊里是半块玉佩,雕着桑叶缠蚕的纹样,断裂处还留着明显的刀痕。沈砚秋指尖抚过裂痕,忽然想起小时候,爹总把这玉佩系在她衣襟上,说“蚕护桑,桑养人,守住桑田,就守住了根”。
“赵佥事的船会伪装成运粮船,”周忱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红点,“这三处是必经水道,我们得在这儿设卡。只是……”他顿了顿,“县衙的兵丁多半被赵佥事买通了,咱们能信的,只有洲上的桑农。”
沈砚灵将玉佩揣进贴身的荷包:“我去叫人。张大叔的儿子在水师当差,懂水性;李婶的丈夫是木匠,能做拦截用的木筏;还有王伯,他年轻时在码头扛过活,熟稔烂泥渡的潮汐。”
周忱点头:“我去联络邻洲的老伙计,让他们备好快船,等咱们截下货,就直接送府衙。”他看了眼窗外,晨光已漫过桑田,“记住,赵佥事心狠手辣,若事不可为,保住自己要紧,别重蹈你爹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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