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宣德帝赐墨(1/2)

宣德帝的銮驾停在苏州府学门口时,晨光刚漫过棂星门的顶端。朱瞻基一身常服,只带了两个内侍,青布袍上沾着露水,倒像个寻常的读书人。他望着府学门口那棵老槐树,忽然笑道:“记得这里的槐花蜜最甜,当年陪皇爷爷来巡学时,还偷摘过槐花呢。”

知府吴大人忙躬身引路:“陛下惦记的,怕是府学里的文脉吧?您看这门楣上的‘明伦堂’三个字,还是洪武爷亲笔题的。”

朱瞻基走进明伦堂,目光扫过墙上的匾额,最终落在案上摊开的几张诗笺上。最上面那张是张继的《枫桥夜泊》,旁边添了行小字:“蒙陛下赐墨,敢改数字以纪盛事。”字迹旁边,一方墨印鲜红——正是宣德帝的私印。

“这孩子胆不小,敢改诗,还敢用朕的印?”朱瞻基拿起诗笺,眼底却带着笑意。昨夜他微服到府学,正撞见张继对着诗稿发愁,听说这少年因“霜满天”被人刁难,便顺手在改稿上盖了印,权当是鼓励。

这时,沈砚灵带着沈砚明进来,见了圣驾连忙行礼。沈砚明捧着个锦盒,紧张得手都在抖。“陛下,这是……家父让小臣献给您的新墨。”

朱瞻基打开锦盒,里面是方墨锭,刻着“江南春”三个字,墨色如漆,隐隐泛着玉光。“松烟掺了梅香?”他放在鼻尖轻嗅,笑道,“是沈老员外的手艺吧?当年朕的启蒙墨,就是他亲手制的。”

沈砚灵首道:“家父曾说,陛下登基后如果难得来江南,这墨里就掺了当年的新梅蕊,也算咱们江南的一点心意。”

“心意得收,礼却不能白受。”朱瞻基从内侍手里接过一个紫檀木盒,递给沈砚明,“这是朕用了十年的砚台,石质是端溪老坑,你且用着。写字如做人,得有筋有骨,却也得留几分温润。”

沈砚明捧着砚台,指尖都在颤,忽然想起姐姐说的“写自己见过的事”,鼓起勇气抬头:“陛下,臣……臣会把稻田里的事写进诗里!”

朱瞻基朗声笑了:“好!等你写出让朕眼前一亮的诗,朕再赐你一方好墨!”他转向张继,见少年手里正捏着那页改了字的《枫桥夜泊》,便拿起笔在末尾添了句:“月落乌啼终有晓,江枫渔火照归人。”

“改得如何?”他看向众人。

吴知府抚掌道:“‘终有晓’三个字,把愁绪都写散了!陛下这一笔,如拨云见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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