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宣德帝赐墨(2/2)

张继红着脸点头:“陛下改得好!像……像寒山寺的钟声,敲完就天亮了!”

朱瞻基又走到案前,见沈砚秋案上摆着本《蚕桑要术》,里面夹着张纸条,写着“春蚕吐丝时,需常换桑叶,忌闷忌潮”,字迹工整如绣。“你在学蚕桑?”

“回陛下,”沈砚灵道,“江南蚕农多,懂些蚕桑,才能写出他们的日子。”

朱瞻基拿起笔,在纸条旁写了行字:“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写完将笔一搁,墨汁在纸上晕开,却丝毫不乱,“这字送你,算朕谢你替百姓记着这些实在事。”

内侍低声提醒:“陛下,该去码头了,船已备妥。”

朱瞻基最后看了眼明伦堂里的少年们——沈砚明捧着砚台摩挲,张继在改诗稿,沈砚秋在补记蚕桑笔记——忽然笑道:“江南的文脉,不在亭台楼阁,在这些沾着泥土气的字里啊。”

銮驾离开时,朱瞻基回头望了眼府学的方向,见沈砚明正踮脚把他赐的砚台摆到窗台上,对着阳光看石纹,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皇爷爷也曾赐他一方砚台,说“笔要握稳,心要放正”。

而那方“江南春”墨锭,后来被朱瞻基带回了京城,磨在御案上,写下了《劝农诏》,诏书上说:“农桑为天下本,官吏若敢夺农时、伤农利,朕必严惩。”

苏州府学的明伦堂里,沈砚秋把皇帝题的“民生在勤”贴在墙上,沈砚明用新砚台写下第一行字:“今日见陛下,知字能安邦,亦能记桑麻。”张继则把改定的《枫桥夜泊》工工整整抄在锦缎上,旁边特意注明:“宣德十年春,蒙陛下改句,愁眠终遇晓。”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这些带着墨香的纸页上,像给江南的文脉,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