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蚕桑与文教(1/2)
蚕房的竹匾里,春蚕正沙沙啃着桑叶,沈砚灵蹲在竹架旁,指尖轻轻拂过蚕匾边缘的丝网。“这是三眠的蚕,再过几日就要上簇了。”她转头对身后的几个学子说,声音里带着点自豪,“你们看,它们吃桑叶时头一点一点的,像不像在念书?”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是府学里出了名的“书呆子”,此刻却睁大眼睛盯着蚕宝宝,手里的《论语》都忘了翻:“沈姐姐,它们真的会变成蛾子吗?就像书里说的‘春蚕到死丝方尽’那样?”
“可不是嘛。”沈砚灵拿起一片带着露珠的桑叶,铺在蚕匾里,“这些蚕宝宝要吃足三十天桑叶,才能吐丝结茧。就像你们念书,得日日不辍,才能写出好文章。”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桑苗,“去年育的桑苗,今年已经能摘叶了,就像你们现在读的书,将来也能长成自己的筋骨。”
这时,李老先生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拿着本泛黄的《农桑辑要》。“砚灵说得在理。”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页对学子们说,“你们总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却不知这蚕桑里藏着多少学问。”他指着插图上的蚕簇,“看到没?这簇要扎成六角形,蚕在里面结的茧才圆正,抽丝时才能多出三成丝。这就像你们写文章,章法不对,字再好也成不了气候。”
张继抱着捆竹简跑进来,额头上还沾着泥点:“李老先生,沈姐姐,你们看我从蚕农家里抄的《蚕月歌谣》!”他展开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三月蚕子醒,四月桑叶青,采桑姑娘踏露行,蚕房夜夜有灯明……”
“好!”李老先生拍着桌子叫好,“这歌谣比《诗经》里的‘蚕月条桑’还鲜活!”他转向学子们,“你们听听,这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文字,带着露水气,比你们在书房里憋出来的‘风花雪月’实在多了!”
沈砚明拎着个竹篮从外面进来,篮子里装着刚采的桑果,紫莹莹的淌着汁。“姐,张大叔说这桑果能入药,还能酿酒呢!”他把桑果往案上倒,忽然指着其中一颗最大的,“你们看这桑果,像不像李老先生写的‘墨团’?”
众人一看,那桑果紫黑饱满,倒真像砚台里刚磨好的浓墨。李老先生哈哈大笑:“像!太像了!这桑果汁写出来的字,怕是比墨还艳呢!”说着真蘸了点桑果汁,在纸上写下“蚕桑兴邦”四个字,字迹红紫发亮,竟别有一番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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