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蚕桑与文教(2/2)

蚕房外忽然传来锣鼓声,原来是县里的货郎挑着担子经过,担子上插着面小旗,写着“蚕桑新技”。“沈姑娘,李老先生!”货郎远远喊着,“新到的桑苗嫁接刀,比老法子快三成!还有这蚕匾,竹篾编得密,小蚕爬不出去!”

沈砚秋走出去,拿起那把嫁接刀看了看,刀刃薄如蝉翼。“这刀好,去年嫁接桑苗时,老刀总把皮层削破,有了这个,成活率定能提高不少。”她回头对学子们说,“你们看,连农具都在跟着日子变,写文章怎能墨守成规?得跟着世事走,才写得出真东西。”

一个穿青衿的学子忽然红着脸举手:“沈姐姐,我……我想把蚕房的事写进策论里,讲讲‘农桑与民生’,行吗?”

“当然行。”沈砚秋笑着点头,“你看这蚕农,春天育苗,夏天采桑,秋天缫丝,冬天织锦,一年忙到头,不就是民生最实在的模样?把这些写进去,比空谈‘仁政’要有力多了。”

李老先生捋着胡须,看着满室忙碌的身影——张继在抄录蚕农的话,沈砚明在给蚕宝宝换桑叶,学子们围着货郎问桑苗嫁接的技巧,忽然叹道:“所谓文教,从来不是束之高阁的道理。它该长在桑田里,爬在蚕匾上,浸在百姓的汗珠子里。”

暮色漫进蚕房时,蚕宝宝已经吃饱了,趴在桑叶上一动不动。沈砚秋点亮油灯,灯光透过蚕匾的缝隙,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无数个小笔尖在纸上跳动。她忽然明白,这江南的文气,原是和蚕桑一起长起来的——桑苗扎根泥土,文字扎根生活,最后都能结出饱满的茧,抽出绵长的丝,织成属于这片土地的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