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漕运新案(1/2)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铺满运河水面。沈砚灵站在码头栈桥上,指尖捏着封皱巴巴的信,信纸边缘被运河水汽浸得发潮。信是漕帮的老马头派人送来的,字里行间全是急色:“苏州段漕船接连搁浅,不是撞了暗礁就是莫名漏水,船上的丝绸和新米卸下来时,竟有三成发了霉——怕是有人在水下动手脚。”

“姐,风要来了。”沈砚明抱着捆麻绳跑过来,额角沾着灰,“刚检查完咱们的货船,船底确实有划痕,像是被什么尖东西刮的。”他把手里的油灯举高,光照亮水面下若隐若现的黑影,“你看那片水藻,不对劲,平时这时候早该漂到下游了,今儿竟成团堵在船底。”

沈砚灵弯腰抓起把运河泥,在指间碾了碾,土粒里混着些细碎的铁屑。“不是暗礁,是人祸。”她抬头看向对岸的芦苇荡,那里影影绰绰有火光晃动,“老马头说漕运司的新参将三天前换了人,姓魏,据说是京里空降的,一来就改了押运路线,把咱们常走的深水航道换了条浅滩多的支流。”

“魏参将?”沈砚明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去年在扬州强征商户税银的那个?当时李记布庄的王掌柜被他罚了五十两,说‘商不养官,留着何用’。”

话音刚落,芦苇荡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木桨断裂的声音。沈砚秋立刻吹灭油灯,拽着沈砚明蹲到栈桥下。阴影里,一艘漕船正歪歪扭扭往岸边漂,船身倾斜着,舱里的米袋滚出来,落水时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像碎银子。

“救……救命!”船工的呼喊被风撕得粉碎,沈砚灵认出那是帮他们运绸缎的张老大的船。她摸出腰间的短刀,对沈砚明低声道:“去叫码头巡兵,就说漕船触礁,多带些人手。”

“那你呢?”

“我去引开他们。”沈砚灵指了指岸边的火把,“他们要的是船上的货,我把他们引去空船那边。”

沈砚明刚跑开,芦苇荡里就冲出几个蒙面人,举着带倒钩的长篙往张老大的船底捅。沈砚灵看得眼热,抓起栈桥上的铁锚链,猛地往水面一甩,铁链带着风声砸在蒙面人脚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黑衣。

“这边有动静!”蒙面人果然被引了过来,举着篙子往栈桥这边戳。沈砚秋借着柱子躲闪,忽然发现他们腰间都系着块铜牌子,月光下能看清刻着个“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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