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漕运新案(2/2)

“原来是魏参将的人。”她冷笑一声,故意把栈桥上的空酒坛踢进水里,发出“哐当”巨响,“要货?那边船上有三箱新到的云锦,够你们换半年酒钱了!”

蒙面人果然中计,呼啦啦往空船那边涌。沈砚秋正想跟上去,却被一只手拉住——是张老大,他不知何时游到了栈桥边,浑身湿透,手里攥着块从刺客身上扯下的衣角,上面绣着半朵牡丹。

“沈姑娘快走!”张老大咳着水,“他们不止一波,魏参将想垄断漕运,谁不从就毁谁的船!”

这时远处传来巡兵的铜锣声,蒙面人见状不妙,纷纷跳上岸往芦苇荡跑。沈砚秋捡起那块衣角,牡丹绣得歪歪扭扭,针脚里还卡着点银线——那是苏州织造局特供的银线,只有漕运司的人才能拿到。

沈砚明带着巡兵赶来时,沈砚灵正蹲在张老大身边,帮他包扎被篙子划破的胳膊。“姐,抓到两个跑慢的,搜出这个。”沈砚明递过来个布包,里面是本账册,记着近半年被“触礁”的漕船名单,每页末尾都画着朵牡丹,和衣角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魏参将想借着换航道,逼咱们交‘保船费’。”沈砚灵把账册和衣角卷在一起,塞进怀里,“张老大,你先带船工去医馆,损失的货我赔。”她抬头看向月光下的运河,水面泛着冷光,“但这漕运的规矩,不能由着他乱改。”

张老大刚要道谢,却见沈砚灵已经转身往巡兵那边走,声音清亮:“麻烦各位跟我去趟漕运司,这账册和衣角,该让魏参将认认清楚。”

月光照在她攥着账册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透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儿。沈砚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总说:“运河的水看着软,可载着船跑了千年,靠的从来不是软,是骨头。”

那晚的运河,水波拍打着船板,像在低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