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英宗继位(1/2)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正月的寒风里泛着冷光,乾清宫前的丹陛上,新烫的“正大光明”匾额还带着松木的清香。沈砚秋站在朝臣队列的末尾,望着阶上那个穿着十二章纹龙袍的少年,袖口的龙纹绣得有些歪——那是皇后连夜让人补绣的,太子朱祁镇今年才九岁,龙袍的袖子太长,得用锦带在腕间系住才不至于拖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撞在殿柱上,震得梁上的彩绘都仿佛在动。沈砚秋跟着俯身叩拜,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忽然想起宣德爷临终前攥着太子的手说的话:“江山不是龙椅,是百姓的屋檐,得护好。”那时她作为江南漕运代表在偏殿候旨,隔着窗纸听见这话,眼眶当时就热了。
礼毕起身时,眼角瞥见站在太子侧后的张太皇太后,她手里捏着串菩提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新帝年幼,暂由哀家辅政。”太皇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先帝遗诏,凡江南漕运、济农仓诸事,一概照旧,不得擅改。”
沈砚灵的心猛地落回肚里。昨儿在驿馆,周忱还忧心忡忡地说:“新帝登基,保不齐有奸臣撺掇着改政策,咱们在江南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仓廒,别到头来成了空架子。”现在听太皇太后这话,显然是把宣德爷的遗愿记在了心上。
退朝时,户部尚书老杨追上她,手里捧着个锦盒:“沈姑娘,这是先帝临终前让老奴交给你的。”盒里是方羊脂玉印,刻着“江南安”三个字,印泥还是宣德爷常用的朱砂,“先帝说,你在江南办的济农仓,比户部的账册还实在,这印给你,往后江南漕粮调度,凭此印可直达内廷。”
沈砚灵捧着玉印,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忽然想起宣德爷当年在苏州府学改诗的模样,那时他笑着说:“好文字得落地,好政策也得扎根。”这方印,哪里是权力的象征,分明是沉甸甸的托付。
走出午门时,见周忱正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糕——那是太子小时候爱吃的点心,刚才朝贺时,他见小皇帝盯着阶下的果盘咽口水,特意托内侍递了块进去。“怎么样?”周忱搓着手问,“太皇太后没说要改漕运的事吧?”
“不仅没改,还赏了这个。”沈砚灵把玉印给他看,阳光照在印上,“江南安”三个字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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