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举国哀悼(1/2)

漕运码头的帆布还沾着晨露,沈砚灵正核对最后一批粮车的编号,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敲锣声——不是寻常的开市锣,是三长两短的丧锣,一声叠着一声,撞得人心里发沉。

“怎么回事?”周忱抓着账本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锣声……不对劲。”

沈砚灵抬头望向城中心的方向,那里的钟楼正缓缓敲响,却不是报时的清脆,是闷重的、一下下砸在人心上的响。她心里咯噔一下,扔下账本就往码头外跑,刚上了桥头,就见穿素衣的驿卒骑着快马奔过,马背上插着面白幡,幡角在风里抖得像片将落的叶子。

“宫里出事了!”码头上的脚夫们炸了锅,“看那幡子,是国丧!”

沈砚灵腿一软,扶住桥栏才站稳。宣德爷……她想起那张递馒头时沾着麦麸的手,想起御批上“漕运利在千秋”的朱字,鼻子猛地一酸。周忱追上来拽住她,声音都在抖:“粮……粮食还运吗?”

“运!”沈砚灵抹了把脸,泪水混着晨露往下掉,“就是天塌了,农户们的粮也得送到!”

刚把粮队重新组织起来,城里的素衣队伍就涌了出来。百姓们自发换上白褂,腰间系着麻绳,连街边的商铺都扯下了幌子,挂上素布。有老人拄着拐杖坐在路边哭,说宣德爷减免了他们三年的赋税;有妇人抱着孩子,教孩子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说那是个肯听百姓说话的好皇帝。

沈砚灵的粮队夹在素衣人群里慢慢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在跟着哭。路过绸缎庄时,老板正指挥伙计往门楣上挂白绸,见了沈砚灵的粮车,远远喊:“沈姑娘,要不要借几匹白布?给粮车也挂挂,算咱老百姓的心意。”

“多谢张老板!”沈砚灵让周忱接了布,亲自爬上粮车,把白布系在车辕上。风一吹,白绸飘起来,像一面面小小的孝幡。

到了城门处,守城的兵卒都换了素甲,见了粮车却没拦,只是敬了个礼。领头的校尉红着眼圈说:“沈姑娘,圣上生前最看重漕运,你们这趟粮,得平安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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