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塔顶密谈与突如其来的圣旨(1/2)

三日后,漳州月港的密报和戚继光的捷报,几乎是脚前脚后送到了扬州卫所。

老周捧着两份文书进来时,我正在院子里逗弄新养的画眉——扬州盐商们“孝敬”的玩意儿,毛色油亮,据说值三百两。

万一哪一天我穷的吃不起饭了,我就把这只画眉卖了,嘿嘿嘿……

我可没受贿啊,我不过是比较喜欢小动物而已。

“少爷,漳州那边得手了。”老周将第一份密报递上,声音压得极低,“咱们的人趁夜摸进去,按云裳姑娘给的图纸破了机关。

七口铁皮箱子,完好无损。为首的郑百户说,光是清点册页就花了两个时辰,牵连的官员名字……足够写满一面墙。”

我接过密报扫了一眼,上面只有八个字:“货已入库,原封未动。”

“戚将军那边呢?”我没急着打开捷报。

“大胜!”老周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戚将军接到您的密信后,联合俞总兵,在泉州外海的‘黑水洋’设伏。毛海峰果然上钩,亲率十七条船去‘接货’,被戚俞二位将军包了饺子。”

“战果如何?”

“击沉敌船九艘,俘获五艘,斩首四百余级,俘虏两百多人。毛海峰……又跑了。”

老周顿了顿,“不过他最精锐的‘黑鲨队’几乎全军覆没,那条脸上带疤的‘黑鲨’,被俞总兵一箭射穿咽喉。”

可恶,又让毛海峰那老小子跑了,不过经此一役,他的筋骨已断,再也掀不起攻打沿海州县的风浪了。

“戚将军怎么说?”

老周展开捷报,念道:“‘赖陛下洪福,托钦差妙计,此役斩获颇丰。毛逆虽遁,然爪牙尽折,三五年内难复元气。东南海疆,可暂获喘息。’”

他补充道,“随捷报送来的,还有戚将军给您的私信。”

我接过那封没有落款的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两行狂放的字迹:

“箱子已烧,灰烬入海。此情戚某记下了,他日必报。”

我笑了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戚继光是个明白人。那七口箱子里的东西,牵扯太广,真捅出来东南官场要塌半边天。

一把火烧了,既除了后患,又让所有相关人等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包括我。

啧啧啧,戚元敬这政治天赋俞大猷和卢镗不知道好好学学吗?搞得自己几次进诏狱 。

“给戚将军和俞总兵的回礼备好了吗?”我问。

“按您的吩咐,从抄没的盐商财物里,挑了三百匹上好松江棉布、两百石精米,外加三千两现银,已装船运往浙江和福建。”老周答道,“名义是‘犒赏剿倭将士’。”

“很好。”我拍拍手,笼中画眉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用一堆不能见光的黑材料换一场提振民心士气的大捷。换一场嘉靖老板的“龙颜大悦。”

至于毛海峰跑不跑……那是戚将军该头疼的事。

我心情正好,凌锋从外头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素帖。

“大人,曹公公府上送来的。”

我接过帖子,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日午时,栖灵塔顶,静候大驾。”

我暗自腹诽道:三天前不是刚送了吗,怕我李清风不敢来嘛?

我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直裰,揣了一小壶酒、两个酒杯,谁也没带,独自往城西蜀岗走去。

栖灵塔是隋朝建的,九层,六十多丈高,在扬州城里算是顶天的建筑。

午时阳光正烈,塔内却阴凉得很,盘旋而上的木楼梯吱呀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爬到九楼,我已气喘吁吁……修这么高干啥?

曹德海就等在那里。他一身深褐色道袍,背对着我,正凭栏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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