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归京路与宫门召(1/2)
落鹰涧的杀机来得毫不意外。
韩千总的亲兵瞬间收缩,铁桶般护住囚车。那伙伏兵果然直扑阿嘎木而来,刀光闪烁间,雷聪已带人迎了上去。
我踱到囚车旁,对着龇牙咧嘴的阿嘎木轻笑:“省点力气吧。你真以为他们是来救你的?他们若得手,你只会死得更快。猜猜看,你逃出去的那些部下,如今听谁的?”
阿嘎木双目赤红,铁链挣得哗哗作响:“狗官!我小看你了!”
“没有你做饵,”我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拿什么参向昱的罪?”
这莽夫显然没听懂,但这不重要。他怒吼着听不懂的苗语(八成在骂我),奋力挣扎,整个囚车都跟着摇晃。韩千总冷喝一声:“老实点!等雷千户的人来看管,可没我们这般好说话!”
阿嘎木竟回了一句汉话:“今日方知阿向说的‘成王败寇’!我阿嘎木杀明狗无数,岂会怕他!”
这话彻底点燃了韩千总的怒火。他一个眼神,离囚车最近的士兵竟当场解裤,一道浊流直泼过去——
(诛心!这才是诛心!)
其余士兵依旧目不斜视,严守阵型。我没阻拦。他杀了阿朵的父亲,总该付出些代价。
眼看前方战况正酣,我朝韩千总颔首:“韩千总,看你们的了。”
“得令!”
他令旗一挥,除守护囚车的百人外,另一百精锐如鬼魅般包抄敌后,迅雷不及掩耳间已卸了伏兵武器,趁其不备连自杀都来不及,就捆成了端午的粽子。
“雷千户留活口!”我高喊,“查查他们牙缝里藏没藏毒!”
雷聪领命搜查。我走到领头那人面前扯下面纱:“向昱派来的?”
他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无妨,”我轻笑,“待进了诏狱,自有雷千户陪你慢慢聊。”
他身子猛地一颤。
韩千总清点完毕:“李大人,匪徒五十三人全数擒获。若一并押送京师,目标是否太大?”
我转向雷聪:“除了这领头的,其余人等到了辰州地界,都给向知府送回去如何?”
见雷聪面露不解,我笑道:“韩千总说得在理。这些人,就当是本官送给向知府的‘见面礼’。”
(向昱啊向昱,这份大礼,我看你接不接得住!)
再度启程时,除了阿嘎木和匪首享受囚车待遇,其余伏兵都在双重“护卫”下徒步跋涉。至于司礼监那帮人?宣完旨就雇了轿夫跑得没影,仿佛贵州的瘴气能隔着轿帘索命。
(得,本官还得用走的。)
说来也怪,改走水路后,往日猖獗的水匪漕帮竟全都销声匿迹。是因为韩千总的军旗,还是阿嘎木凶名太盛?
船至辰州码头,我刚踏上岸就吐得天昏地暗。韩千总急忙来扶,雷聪在旁淡定解释:“无碍,李大人只是晕船。当初入黔时吐得更凶,方才在船上怕是精神太过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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