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月照诏狱与贪官末路(1/2)

我岂会不知雷聪的心思?那支藏在袖中的簪子,从他踏入精品坊起便泄露了他的秘密。

虽不愿阿朵与这锦衣卫牵扯过深,但想到此去一别,山高水远,终究还是心软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雷聪随我回府,与岳父、韩千总见礼后,目光便似被磁石吸住般,胶着在阿朵身上。

“我说雷千户,”阿朵率先打破沉默,“我脸上有金子不成?每次见你都这般盯着看。”

雷聪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日软了三分:“阿朵姑娘,在下与你也是老相识了。听闻明日便要返程,特来送行。”

“你们这些人,进了京城怎么都变得文绉绉的?”阿朵扶着桌沿起身,红裙旋成一朵扶桑花,“雷千户,当初在苗寨拿绣春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气势哪去了?”

雷聪脸色微变,竟露出几分少见的窘迫:“误会……都是误会。”

我适时举杯打断:“天色已晚,这饯行酒再不喝,可要辜负这一桌好菜了。”

岳父起身告辞:“贞儿和孩子那边还需照看,瑾瑜,你定要陪好诸位。”

待长辈离去,席间气氛顿时松快许多。这几载大明岁月,早将我这个滴酒不沾的现代人,磨成了能饮三杯的官场老手。

“韩千总,干!”我举杯相敬,“边军弟兄的辛苦,李某都记在心里。”

“圣上还没忘了兄弟们……”韩千总仰头饮尽,眼圈微红,“末将等死而无憾!”

又转向雷聪:“这杯敬你。思州种种,还未好好谢过。”

最后对阿朵举杯:“阿朵妹妹,愿你此行一路顺风。”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雷聪起身告辞:“宵禁将至,雷某先行一步。”

不料阿朵摇摇晃晃追到院中,在月光下仰头看他:“雷聪,万民伞的事……多谢你。你,很英雄。”

这话像支利箭,猝不及防刺穿锦衣卫的铠甲。雷聪猛地转身,声音发紧:“阿朵,雷聪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他慌乱取出那支锦盒,塞进阿朵手中,“苗寨种种,以此赔罪。”说罢竟逃也似的没入夜色。

阿朵捏着簪子回到堂前,醉眼朦胧地轻笑:“雷聪……有点意思。”

见她醉得厉害,我只得安排她在厢房歇下。待安置好众人,趁着月色溜出府门。

钦差身份令我免受宵禁所限。我直奔诏狱——向昱此人关系重大,若如王衡般“突发恶疾”,一切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诏狱门前,竟见雷聪按刀而立。原来他根本没醉,是特地回来夜巡。

“李大人何事?”他皱眉问道。

“奉旨与你共审向昱。”我亮出底牌,“今日面圣请旨,明早旨意便到。不过今夜我必须见到向昱,以免节外生枝。”

“这不符合规定”雷聪道。

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刚才的酒你白喝了?还是说……你想让阿朵姑娘知道,阿向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雷聪脸色骤变,沉默片刻,终究侧身让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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