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冒青烟的“空手套白盐”(1/2)

看着赵凌呈上的塘报,我差点把刚入口的君山银针喷出来。

我原以为京城的天要变了,没想到严党这位“冒青烟”鄢懋卿,竟真不费一兵一卒,把上万盐民的民变给平了!

这哪是官场老油条,分明是空手套白狼的祖师爷啊,严世蕃是鬼才,他鄢懋卿就是鬼才中的战斗机。

且看他的“三板斧”,是如何舞得风生水起的:

第一斧,叫“分化瓦解”。张榜公告只办焚毁衙署、杀伤官差的首恶,胁从者只要散去,概不追究。

好家伙,这不就是“坦白从宽,回家过年”的古代版吗?

那些本就心里打鼓的盐民一看,立马作鸟兽散。乌合之众的凝聚力,往往比一张草纸还薄。

第二斧,叫“以贼制贼”。从狱中提出几个老盐枭,告诉他们:若能指认同伙,便许他们做个官盐包役。

这招更损,监狱秒变招聘会现场,昔日好兄弟转眼就成了升官发财的投名状。

这一手“叛徒制造术”,堪称教科书级别。

最绝的是第三斧,堪称“无中生有”。当盐民队伍因前两招而士气涣散时,鄢懋卿摆下豪华宴席,请来了浙江八大盐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诱饵:

“本官欲将三县私盐渠道收归官营,交由诸位分包。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诸位,别当个体户了,来跟我一起搞垄断国企吧!

“当然,”鄢懋卿话锋一转,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诸位需先垫笔‘安抚银’,权当入股资金了。”

盐商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拨算盘:这买卖划算啊!最终纷纷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好个空手套白狼!”我忍不住拍案叫绝,“用本不属于自己的盐利,换来了真金白银。这鄢懋卿要是活在几百年后,准是个搞传销的天才!”

有了这笔钱,鄢懋卿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派人向盐民发放“工本银”,承诺修缮盐场、疏浚运河,招募青壮以工代赈。

数万义愤填膺的盐民,硬是被他用银子生生“买”成了顺民。

当最后一个盐民首领被昔日同伴押送官衙时,鄢懋卿亲自为他解绑,语重心长地说:

“本官知你是个好汉。只要你带着乡亲们在官道上跪迎,说几句‘鄢青天’,我便饶你不死。”

那首领怒目而视,颇有几分英雄气概,却在看到家小被带上城楼后,立马颓然跪地——得,再硬的汉子也硬不过亲情牌。

雨过天晴时,浙江送往京城的捷报上写着:“臣未费国帑一钱,未动大军一卒,化干戈为玉帛,盐民跪迎三百里,皆呼万岁圣明。”

而与此同时,据我安排在浙江的线人汇报,鄢懋卿的私账上,悄咪咪添了三笔新账:

——收盐商“孝敬”银二十万两。

——截留盐税十五万两充作“安抚费”。

——将三县盐渠私授八家大盐商,岁入可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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