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音乐会的情感共振(2/2)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吉他声里,却格外清楚。

我点点头,嗓子发紧,好半天才挤出话:“想起我爸了……他到死都没享过一天福,我还总嫌他唠叨。”

eva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手背。

“我爸妈也不容易,”

她的声音有点哑,“我 1996年考成都艺术学院,学费要八千多,他们俩都是纱厂工人,每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一千二,到处找亲戚借。我妈还偷偷去给人织毛衣,晚上织到两点,眼睛都熬红了。”

她笑了笑,眼里闪着光。

“2000年我得《美在花城》季军,回家的时候,我爸把奖状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见人就指,跟个孩子似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我们俩像两株从不同地方挪来的苗。

她是成都城里的独生女,被爸妈捧在手心里;我是湖南农村的苦孩子,踩着泥地长大。

可爸妈的辛苦,倒像是同一种味道。

后面唱了《我的未来不是梦》,eva跟着轻轻哼,脚还打着拍子;

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时,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

直到《橄榄树》的前奏响起来,口琴的调子带着点漂泊的劲儿。

她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你听这句!”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主唱的声音温温的,顺着音响飘过来。

我一下子想起去年来广州的样子:拖着个旧行李箱,在火车站找公交,手里攥着写着地址的纸条,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eva说过,她毕业来广州时,租的第一个房子漏雨,晚上抱着被子坐在椅子上哭,却没敢跟爸妈说。

“像不像我们俩?”

eva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从湖南跑过来,想成为it精英;一个从四川闯过来,想成为时尚翘楚。”

我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手腕上细细的镯子——那是她得季军时爸妈送的。

前几天在北京参加曼丽(我初恋)的婚礼,接着又是berry的邮件,让eva非常愤怒。

总觉得我有好多事隐瞒了她,冷战了好几天。

可现在听着歌,看着身边的她,突然觉得那些别扭都算什么。

“北京那事儿,是我不好,”

我小声说,“不该跟你吵。”

eva摇摇头,靠过来一点,头发蹭过我的肩膀:“我也急了。以后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舞台上的和声还在继续,“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

暖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甜。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全场都站起来鼓掌,八只眼谢了三次幕才下去。

走在星海音乐厅的走廊里,江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珠江的水汽,凉丝丝的。

eva挽着我的胳膊,说以后还要来听。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慌!

今天的共鸣太真切了,可未来的日子还长。

我们一个想在it界有所成就,一个想在时尚界出人头地,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坎儿。

但至少现在,她在我身边,手里还留着音乐厅里的暖意,像握着一团小小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