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与因果律的最后一战(1/2)

明朝,嘉靖年间,东南沿海

腥咸的海风卷着硝烟掠过港湾,吹动了小翠儿额前枯黄的碎发。这个看似不过八九岁、身着打满补丁粗布衣的女孩,此刻正立于丘陵隐蔽处,黝黑的眼眸静默地注视着远方那片扭曲寂静的海湾——因果律与倭人进行时空实验的核心之地。

她身后,二十余名装扮各异的男女静默肃立。这些人有前锦衣卫高手、精通风水阵法的方士、甚至还有痛恨因果律暴行的东瀛浪人。他们投向女孩背影的目光,没有半分轻视,唯有近乎虔诚的敬畏。

“姥爷,”一名劲装女子低声禀报,用的正是组织内部对最高首领的尊称,“外围暗哨已拔除。倭人主力三百余,混有因果律‘行者’若干。中心祭坛能量异动,与西北古墓频率一致。”

小翠儿——或者说,代号“姥爷”的吴世勋——微微颔首。那稚嫩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与决断:“时空节点将成,彼辈欲引邪力颠覆华夏,断我大明气运。此战,不为私利,只为护佑黎民,匡正乾坤。”

“谨遵姥爷号令!”众人低声应和,杀气漫野。

“依甲字计划行事。”小翠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甲组破祭坛,乙组随我牵制,丙组狙杀头目。行动。”

命令既下,队伍如臂使指,悄无声息融入夜色。

小翠儿亲率乙组,如一把匕首直插敌阵侧翼。她那瘦小的身形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动作灵巧得不可思议。看似惊险地避开劈来的倭刀,随即手腕一翻,淬毒短针或精巧机关便已没入敌人要害。她并不以力量硬撼,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最致命的缝隙。

“小心那些黑袍行者!”她清喝提醒,迎上一名气息最阴冷的因果律成员。对方术法引动的空间粘滞感袭来,小翠儿体内那股因灵魂融合与时空浸润而生的力量自然流转,轻易挣脱束缚,手中特制青铜短剑如电刺出,破开能量屏障,直贯心核。

甲组浴血突破至祭坛,丙组的远程支援精准点杀着关键目标。战局激烈,但祭坛中央那旋转的红色晶体能量愈发狂暴,天空裂开细微纹路。

危急关头,海水沸腾,巨大水柱裹挟着不可名状的阴影腾起,亵渎疯狂的气息弥漫开来。

“成功了!古神投影降临!”祭坛上的因果律首领狂呼。

小翠儿瞳孔一缩,瞬间明悟对方真正图谋。她毫不犹豫放弃冲击祭坛,自怀中取出那面古老铜镜。将属于吴世勋的全部精神力、意志与守护此世的决绝信念,尽数注入。

铜镜骤亮,温润而浩然的清光如旭日东升,驱散阴冷,抗衡着那逐渐凝实的恐怖投影。那光芒从一个瘦小身躯中爆发,景象震撼莫名。

“以我之魂,引浩然正气!时空归一,邪祟退散!”稚嫩的嗓音此刻却如黄钟大吕,响彻云霄。

清光与黑暗激烈绞杀。红色晶体在能量冲击下龟裂、崩碎。祭坛倒塌,古神投影在充满不甘的尖啸中消散。

“疯子!你竟燃烧魂源!”因果律首领惊骇欲绝。

小翠儿脸色迅速灰败,身形微晃,却依旧稳稳站立。

残敌溃散,阳光重现。幸存者们围拢过来,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中央那看似弱不禁风,却挽救了这场浩劫的女孩。

“姥爷……”女子上前欲扶。

小翠儿轻轻摆手,望向恢复平静的海面,低声自语,唯有自己能闻:

“此间事了,然根基未除。晨辉,杜薇……前路犹艰。”

这具幼小的身躯承载着过于沉重的使命与代价,而她,已为未来守住了至关重要的希望。

海风似乎也变得轻柔,吹散残余的血腥与硝烟。阳光洒在小翠儿苍白如纸的脸上,她强撑着那口气,不让自己在部下面前倒下。

“清理战场,确认无漏网之鱼,所有异常物品,尤其是因果律的遗物,尽数封存。”她的声音微弱却不容置疑,条理清晰地下达着最后的指令。“此地不宜久留,官军和倭寇后续势力可能很快抵达,按预定撤离路线,分散隐匿。”

“是,姥爷!”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更深沉的敬服。

那场与古神投影的对抗,看似以铜镜清光净化邪祟告终,但只有小翠儿自己知道,代价是何等惨重。吴世勋那历经两世锤炼的灵魂本源,为了驱动那面来自神秘时代的古镜,几乎燃烧殆尽。此刻,她只觉得体内空空荡荡,连维持这具幼小身躯的基本生机都变得艰难。

在忠心部下的护送下,他们撤离了东南沿海,辗转潜入中原腹地一处早已经营好的秘密据点。小翠儿陷入了长时间的昏睡,身体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时而滚烫如遭火焚,灵魂仿佛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期间,她短暂地苏醒过几次,每次都能感觉到部下们不惜代价寻来的珍贵药材和温和元气注入体内,勉强吊住了她一线生机。她也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时间正在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月,也可能是数月。当小翠儿再次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但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濒临溃散的虚无感已经平息。她活下来了,以几乎失去所有超凡力量为代价。

她挣扎着坐起,守在旁边的劲装女子——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影煞——立刻惊喜地上前。

“姥爷,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小翠儿的声音沙哑干涩。

“整整九十八天。”影煞递上一杯温水,眼中满是后怕,“您……”

“无妨,根基受损,力量十不存一,但命保住了。”小翠儿平静地打断她,直接问道,“外界情况如何?尤其是……时空波动。”

影煞神色一肃,禀报道:“根据各地暗线回报,自海湾之战后,大规模的时空扭曲现象基本平息,因果律在明面上的活动也近乎绝迹。但是……”

“但是什么?”

“近两个月来,我们监测到数次极其微弱、但性质与因果律能量高度相似的异常波动,源头指向……东瀛方向。而且,波动出现时,往往伴随着海市蜃楼般的奇异景象,景象光怪陆离,非此世之物。”

小翠儿(吴世勋)闻言,黝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她沉默片刻,低语道:“果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次的胜利,并未将他们连根拔起,只是打断了他们最主要的脊梁。残余的因果律势力,退缩回了他们的老巢,或者说,找到了新的合作者——那些不甘寂寞的倭人。”

她掀开薄被,下床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看似平静的天空。“他们在积蓄力量,或者说,在准备着什么。如此微弱的波动,不像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兆,倒像是……定位,或者是在试图维系某个脆弱的通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萦绕。因果律的最终目标从未改变——扭曲时空,颠覆华夏气运。如今正面强攻受挫,他们必然会采取更隐蔽、更险恶的手段。

就在此时,另一名负责情报汇总的部下匆匆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紧迫。

“姥爷,影煞姐,刚收到最新从沿海传回的消息,有些……有些诡异。”

“讲。”

“近日,倭寇船只活动频繁,但与以往劫掠不同,他们……他们似乎在沿海多处,包括一些荒僻礁岛,进行某种……祭祀活动。而且,倭国本土,其官方与民间,对我大明的态度骤然强硬,屡有狂悖挑衅之言传出,甚至派出使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言语间竟隐有……藐视天朝上国之意。”

影煞皱眉:“倭人狼子野心,向来如此,有何诡异?”

那名部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诡异之处在于,其挑衅之举,看似疯狂,实则……颇有章法,仿佛刻意激怒,又似在试探底线。且其国内,似有一种异样的狂热氛围在蔓延,如同……如同在赌上国运,进行一场豪赌。”

“赌国运……”小翠儿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那属于现代人吴世勋的思维瞬间占据了主导。

结合之前监测到的微弱因果律波动,倭人反常的祭祀,以及这孤注一掷般的挑衅姿态……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她猛地转身,虽然身形依旧瘦小,但那股洞悉真相的气势让影煞二人都为之一震。

“不是仿佛,他们就是在赌国运!”小翠儿(吴世勋)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他们赌上的,不仅仅是倭国的国运,还有因果律那最后的余孽!”

她走到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动着。

“因果律主力虽被我剿灭,但其核心传承或某件关键器物必然有残存,流落到了倭国高层手中。倭人深知正面抗衡大明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们得到了因果律遗留的‘希望’。”

“他们正在进行的,绝非简单的祭祀,而是在利用因果律最后的力量,结合倭国某种秘法,试图撬动时空的杠杆!他们疯狂的挑衅,不仅仅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更可能是一种……仪式所需!他们在积聚某种‘势’,或者是在定位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时空奇点’!”

吴世勋的思维飞速运转,他想起了现代社会那些关于日本民族性的分析,想起了他们历史上几次着名的“国运豪赌”。而这一次,他们手中握有了超越时代的、来自因果律的禁忌力量。

“他们妄图用这最后的力量,殊死一击,不是要击垮大明的军队,而是要从根本上……扭转某种‘因果’!可能是某场关键战役的胜负,可能是某个重要人物的生死,甚至可能是……直接撼动大明的国运根基!”

小翠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隐藏在波涛诡谲之后的致命危机。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嘉靖朝,其影响可能会顺着时空的脉络,蔓延至更遥远的未来……”

她看向影煞,眼神坚定:“立刻动用我们所有潜伏在东瀛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他们祭祀的真正目的、因果律残余的确切位置以及他们试图撬动的‘关键节点’是什么!”

“同时,传讯给晨辉,告诉他们……”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风暴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最终的战场,可能不在大明,而在那弹丸岛国之上。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了。”

影煞凛然应命,迅速转身离去。

房间内,小翠儿(吴世勋)独自立于窗前,幼小的身躯在宽大的衣袍下更显单薄,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脑海中,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与这个时代的沉重使命交织在一起。

(现代的景象模糊闪过:高楼大厦、信息洪流、以及国际新闻中某个岛国不断挑衅的身影……)

“日本……因果律……赌国运……”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想用最后的余孽翻盘?问过我没有?”

无论时空如何变幻,守护华夏的信念,永不改变。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房间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小翠儿(吴世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方才一番推演与决断,几乎耗尽了她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心力。她扶着桌沿,缓缓坐回床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灵魂本源的重创,远比肉体伤势更难愈合。此刻的她,莫说动用那近乎湮灭的超凡力量,便是如常人般行走跑跳都颇为勉强。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悄然浸没着她的意志。面对一个可能掌握了时空残片、隐匿于异国他乡、并试图以国运为赌注的敌人,自己这残破之躯,又能做些什么?

“难道……终究是徒劳?”一丝迷茫在她眼底闪过。两世为人的疲惫,守护重任的沉重,几乎要将这具幼小的身躯压垮。

就在心神摇曳之际,她的指尖无意中触到了怀中一件硬物——那面曾经在绝境中绽放清光、击退古神投影的古老铜镜。此刻的铜镜触手冰凉,黯淡无光,仿佛只是寻常的古物,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灵异。

然而,就在接触的刹那,一股微不可察,却无比精纯的暖流,竟顺着指尖悄然流入她近乎枯竭的经脉。这股暖流并非强大的能量,更像是一缕晨曦,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与“中和”的道韵,轻轻抚平着她灵魂深处因强行驱动古镜而留下的灼痛与裂痕。

“这是……”小翠儿心中一震,立刻凝神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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